“草,老孃繡花已經很煩了,你TM還來嚇我,來我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。”
這幾天桃灼然為了繡花煩得很,現代人不會,十字繡法又扎手,甚至為了等這團東西得來晚睡。
現在好不容易閉眼還來嚇自己,可不得怨氣沖天。
桃灼然想也沒想,伸手就抓著頭髮。
“哇!”的一聲尖叫,像是什麼東西竄了上去,頭髮和白色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她的被子上。
採荷聞聲衝進來,臉色煞白,撲到床邊攥住她胳膊。
“小主!您沒事吧?方才燈滅了,奴婢喊您不應,嚇死奴婢了!”
她目光飛快掃過被上的髮絲布料,指尖攥緊帕子又鬆開,滿臉驚惶。
“呀,小主這些是什麼呀。”
那假髮混了真人髮絲,髮尾纏兩根白綾帶蓬亂逼真,白衣料是不知道是什麼材質,邊角磨舊,沾著樑上灰網,像是壽衣。
“小主,我們去回稟陛下和皇后娘娘吧,這事兒當真瞞不得了。”
肯定不能瞞,但是也不能那麼隨便的去稟報,這些東西就是嚇人的證據。
“採荷你看,方才屋頂,不對樑子上有人,披頭散髮湊在我耳邊說話,寒氣都吹到脖子裡了。”
眼尾早揉得泛紅,眼眶潤著水光,說話語無倫次的,像是嚇傻了一樣。
“是!奴婢在外頭也聽見了,細細尖尖的哭聲,定是有人借桃更衣的由頭裝鬼嚇小主!如今都爬到寢殿樑上了,東園值守這麼鬆懈,往後可怎麼住!”
採荷語氣又氣又急的。
“我不敢待了,這事咱們做不了主。替我披件披風,我去御書房求見陛下,再晚陛下該歇下了。”
兩人帶個值夜小太監往御書房去。
深夜宮道靜得瘮人,風捲落葉打在牆上沙沙響,這幾日宮道傳白影的閒話正盛,小太監走得戰戰兢兢。
採荷扶著桃灼然,一路低聲安慰,襯得夜更靜。
桃灼然垂著頭,瞧著怕得厲害,心裡卻在算是誰要害自己。
裝鬼的對東園路很熟,別的地方也清楚,定有內應。
皇后看著淡淡的,但是不知道內心是什麼樣,但是她是老闆娘不至於動她一個小卡拉米,待定。
其他妃嬪妒她聖寵,也有可能,想不出頭緒便懶得想,等皇帝查便是,她只管裝可憐。
到了御書房外,李德全正吩咐小太監收拾茶水預備皇帝歇下,見她深夜過來,披風裹得嚴實,臉色發白眼尾紅,不由得一驚。
“寶才人?怎麼這個時辰過來?出什麼要緊事了?”
“李總管,”桃灼然聲音軟,帶著哭腔。
“我宮裡出了可怕的事,實在怕得不行,求見陛下一面,不會擾太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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