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停下腳步，側過頭看了龍捲一眼：“這家可以嗎？”
龍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：“隨便。”
林墨推開店門，和前臺的服務員溝通了幾句，訂了一間位於角落的包間。
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一條鋪著木地板的走廊，拉開一扇和紙推拉門，露出一間約莫六疊大小的和式包間。
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矮桌，兩側各有一個坐墊，窗外的竹簾半卷著，可以看到一小片種著綠植的天井。
林墨在靠內側的坐墊上坐下，龍捲在他對面坐下，脫下帽子放在身旁的坐墊上，又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因為悶了太久而微微泛紅的臉。
她甩了甩被帽子壓扁的頭髮，綠色的捲髮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重新蓬鬆起來，恢復了往日那副張揚的模樣。
服務員遞上選單，兩人各自點了幾道菜。
服務員收走選單，拉上推拉門，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包間中重新安靜下來。
矮桌上放著一壺己經沏好的熱茶，茶杯中升起嫋嫋的白氣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升騰、消散。
龍捲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啜了一口，然後將茶杯放回桌上，目光透過那層薄薄的霧氣，落在林墨身上。
她沒有急著動筷子，也沒有急著喝茶，而是用“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”的語氣，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行了，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？拒絕比試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林墨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將茶杯放回桌面，然後才開口道：“我們都是英雄，相互較量沒有什麼意義。”
“也就是說你怕了是吧？”龍捲的嘴角勾起一個略帶挑釁的弧度。
林墨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他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腦子抽了的實話：“只是不想傷到你而己。”
包間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龍捲的表情僵住了。
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眼睛微微睜大，彷彿在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。
然後——她額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起來，一股肉眼可見的綠色光芒從她身體周圍浮現出來，如同呼吸般脈動著。
桌上的茶杯開始微微震顫，茶水錶面泛起一圈圈漣漪，連頭頂的吊燈都開始輕輕搖晃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龍捲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那股壓抑的怒氣幾乎要從每一個音節中溢位來，“傷到誰？”
林墨的背脊微微一僵。
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非常嚴重的錯話。
對於龍捲這樣一個自尊心極強、實力極強、絕不允許自己被輕視的人來說。
“不想傷到你”這句話無異於一種侮辱——潛臺詞就是“你太弱了，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壞了”。
綠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龍捲的頭髮開始無風自動，桌上的餐具發出細碎的碰撞聲，彷彿整個包間都在隨著她的情緒而共振。
林墨己經做好了隨時開啟完全體跑路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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