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Things You Said》
傍晚六點，剛換上一條幹淨褲子的凱特神色落寞地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。
面前是一盤冷掉的義大利麵。
她用叉子捲起幾根麵條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食堂里人不多，幾個大一新生還擠在自動售貨機前面搶最後一罐可樂。
“該死的，到底應該怎麼辦……”
凱特把冷掉的意麵推到一邊，劃開謝提剛發來的郵件。
是B-12號床，一個加布裡埃爾的“志願者”，出現了失控的症狀。
謝提需要她來進行“心理”治療。
她沉默地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。
就在上週，她給加布裡埃爾做過腦控，那次他的心率很平，肌肉鬆弛，還可以跟他開玩笑打趣。
但才幾天工夫，這份穩定就失控了？
雖然凱特很不想順著約翰的心理暗示去思考舊有的事情。
可懷疑一旦種下，很多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。
凱特煩悶地關掉郵件，把橙汁喝完，紙杯捏扁丟進垃圾桶。
無論如何，她得先找到證據。
傍晚六點。
凱特推開房門的時候，女校長謝提正站在加布裡埃爾的床邊，手裡端著那杯萬年不變的英式紅茶，帶著和煦的微笑看著她。
“凱特，你來了。”
謝提的聲音和往常一樣親切。
“加布裡今天的情緒波動比較大，可能需要你多花一點時間。
還是老方法，幫他穩定意識頻率，把失控的邊緣壓回去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凱特沒有多說什麼，走到床邊，把帆布袋放在腳邊。
加布裡埃爾此時正躺在金屬床上，手腕上插著靜脈注射管，淡藍色的液體正在往裡泵動。
心率監測儀的螢幕數字在一百三十到一百五之間劇烈擺動。
他的眼睛睜著，瞳孔在日光燈下劇烈收縮又放大，像是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反覆驚嚇。
嘴唇在動，沒有聲音，口型混亂，拼不出完整的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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