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Una Mattina (Pianement)》
這是深海陷入昏迷的第五個小時。
臨時基地裡，幾盞白熾燈淡淡地打下慘白，鎮流器不斷地嗡鳴著。
隨著燈光的照射，深海身下躺著的“手術檯”也給顯了出來。
與其說是“手術檯”，其實就是三張隨便拼在一起的塑膠摺疊桌。
還是法蘭奇拿著桌腿墊碎磚頭，才勉強弄得平穩下來。
檯面上，深海臉朝下，身上屎綠色的戰服被法蘭奇用剪刀剪開。
從剪開的縫隙往裡看，大片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淤腫從左側肩胛，一路蔓延到腰腹。
裡頭的斷骨甚至還凸了出來，在皮下支顯生硬的稜角。
“咔嚓！”
法蘭奇蹲在桌邊，指尖捏著復位鉗，腦門上一滴冷汗落下來。
深海自從被火車頭抬回來，就沒醒過。
只有復位鉗夾到某條神經時，整個人才會下意識的繃緊，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“呼……媽的，骨頭全都碎了，累死老子了。”
法蘭奇最後檢查了一遍固定好的夾板，把沾滿血的紗布裹成一團，扔到腳邊的垃圾桶裡。
這時候的桶裡，早就塞滿了發黑的紗布、沾血的棉球和針頭。
“肋骨斷了三根，左臂尺骨骨折，顱內還有輕微滲血。”
“命是保住了，但要是按正常的恢復速度……他至少得像條爛魚一樣躺上一整週，能不能下床都另說。”
就在這時，入口處的皮簾子被人掀開了。
風順著縫隙灌進來，約翰手裡拎著一大卷橡膠水管。
他走進來，隨手把水管扔在法蘭奇腳邊。
“要躺一週？”
“這還是往少了說。”
法蘭奇抹了把嘴。
“哪怕他是超人類，骨頭癒合也得遵循細胞分裂的規律，他這可是粉碎性骨折。”
約翰撇了撇嘴。
“……深海的代謝機制實際上應該是跟水有關。”
聽到這裡，一旁靠在牆上的火車頭也抱胸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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