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璇走進辦公室的時候,安吉拉正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一根彩色的花繩。她的表情很平靜,但正因為太平靜了,反而不像是平時那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秘書——更像是一個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的人。星璇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,沒急著出聲。花繩在她手指間翻了幾下,又從另一端展開,搭成一個簡單的形狀。
“安吉拉,有什麼需要我的嗎?”他開口了。安吉拉的手指停了下來,花繩鬆鬆地掛在指間,她把繩子放到桌面上,抬起眼睛看他。“馬上要開始劇本重要的一環了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和平時一樣平穩,“我遮蔽了所有監控和錄音裝置,把星璇——我的朋友,約到這裡說明。”
星璇走過來,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沒有嬉皮笑臉。“這樣啊~”他說,語氣比平時收斂了幾分。
“這次的輪迴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。接下來X的每一步,都會是引領腦葉公司走向結局的關鍵。”安吉拉的手指輕輕搭在桌面邊緣,“霄澤沒有在光之種劇本中。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員工,我不能和她探討這件事——至少現在不能,請諒解。”
星璇點了點頭:“嗯哼。”
“馬上,X就要面對核心抑制了。我希望輪迴早點結束,但它還是持續了那麼久。”她停頓了片刻,“你也馬上就要見到卡莉——不,是Geburah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星璇的聲音不高,但比剛才沉了一點。安吉拉沒有接話,她低下頭,那根花繩還在她指間垂著,她像在確認重量,又像在整理思緒。“……星璇,我真的很慶幸有你這樣的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星璇沒有移開視線,“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安吉拉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腦葉公司結束後,安吉拉你該何去何從呢?”
安吉拉的手指頓住了。花繩在她指間垂著,沒有動。片刻後她開口了,語氣依舊平穩,像在回答一個早就準備好了的問題:“我?按照劇本,我會關機,一首待在黑暗中。”
星璇沒有立刻接話,他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她指間那根花繩上,然後才說:“我可不覺得這是個好結局。”
安吉拉沉默了一會兒,那根花繩在她指間輕輕動了一下,她沒有回答,也沒有否認。
“正因為我也經歷過永生,理論上我能理解你的痛苦,安吉拉。”星璇的聲音不高,但和平時不一樣,少了一點飄忽,多了一些沉下來的東西。“我會讓艾因給你一句道歉的。”
安吉拉澆花的手沒有停,水珠落在仙人掌的刺上,又順著滑落到泥土裡。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星璇站起身來。安吉拉放下水壺,看了看他,沒有挽留,也沒有站起來送客。她只是又拿起了那根花繩,搭在指間。但她沒有立刻開始翻,像是讓它安靜地待在那裡。“星璇,你曾說過你有一位朋友。”
星璇停了一下:“嗯,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“等腦葉公司結束,你會去找她嗎?”
“一定會的。”星璇說。
安吉拉輕輕繞了一下花繩的一端:“她……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星璇思考了一會兒,“很溫柔,有時候很內向。但能給予我一些別樣東西的人。”他的聲音輕了一點,“聽起來是個和Hod很像的人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看見Hod才會愣了愣。”星璇把目光從花繩上移開,看向窗外。窗外的燈光是模擬的,但他還是看了一會兒。“安吉拉,我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意義。”
安吉拉歪了歪腦袋。
“人活下去或許是為了做些什麼。Miracle讓本來死去的我活了下來,這是否有意義呢?”
星璇聲音低下去,像在自言自語
“我在思考這一點。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,你們也會那樣步入後塵,我只會繼續前進。”
“星璇,你或許是為了見證什麼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”拉吉安,吧作工的天今始開,之總“
”運好你祝,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