鏘——
長劍出鞘半寸，又迅速收回。
他沒有真的動手，只是跟隨風清揚的節奏，在虛空中比劃著相同的軌跡。
起初還有些滯澀，跟不上節拍。
但隨著第一組劍招結束，他的動作逐漸流暢起來，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靈動之氣。
殘影漸密。
起初是一板一眼的拆解，轉瞬便化作漫天流光。
宋青書的身影如鬼魅般貼合著風清揚的動作，從最初的滯後，到半步之遙，直至最後完全同步，彷彿靈魂附體。
風清揚瞳孔驟縮。
他自認早已高估了這年輕人的悟性，卻未曾想，這份天賦竟已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。
這一局，他輸了。
莫說五成把握，只要自己將這套劍法從頭到尾演示一遍，宋青書便能盡收眼底，分毫不差。
心中雖有苦澀，風清揚手下卻未停歇。
他沉住氣，將獨孤九劍的每一式每一招，毫無保留地演練完畢。
待最後一式收勢，宋青書緩緩闔目。
他在腦海中細細推演方才所見的一切，待心神歸位，才睜眼拱手：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……
“妖孽。”
風清揚盯著眼前之人，語氣複雜難辨，“若讓你看破招式，往後江湖誰還敢亮兵刃？怕是看一眼便成了你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前輩多慮了。”
宋青書咧嘴一笑，透著幾分狡黠，“並非人人都有前輩這般胸襟，肯將壓箱底的絕活示人。”
“再者，生死搏殺之際，全副心神皆在保命之上，哪有空閒去拆解招式？更何況，許多精妙劍技需配合特定內功方可施展，此乃門派機密，豈能隨隨便便教人？”
風清揚沉默片刻，終是點了點頭：“言之有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如炬：“立下誓約，速速離去。
否則，老夫怕是一時按捺不住，真要取你性命。”
“嘿嘿。”
宋青書非但不懼，反而笑得更歡，“前輩放心，晚輩既敢踏進這山洞，便有底氣全身而退。
真要是被您一劍劈了，那才是虧本買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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