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二卷·青雲問道**
第二天天還沒全亮，陳虛就醒了。
不是他有多勤快——而是前世當了一百八十年的天師，每天早上卯時前起床是刻在骨頭裡的習慣。哪怕換了具身體，身體的生物鐘也改不了。
他簡單洗漱了一下，把那疊畫了一晚上的符紙塞進懷裡，推開院門。
清晨的青雲宗還沒什麼人。山路上只有幾個早起打掃的外門弟子，看到陳虛這個生面孔，多看了兩眼，但也沒多問——畢竟這幾天柳三變被一個無靈根小子打了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全宗。
陳虛走到符閣門口時，門已經開了。
玄機道人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案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，正低頭翻閱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陳虛身上一掃：
來了？進來。
陳虛跨進符閣。
他前世的符閣比這個大十倍不止——大炎皇朝的護國天師，符閣是專門撥了一整座宮殿來用的。但這個小小的符閣讓他更親切：四面牆都是書架，密密麻麻地堆著各種符道古籍和手札，空氣中瀰漫著硃砂和符紙的獨特氣味。
把昨晚畫的符拿出來。
陳虛從懷裡掏出六張符紙，在書案上鋪開。
玄機道人放下古籍，站起來，一張一張地看。
第一張——基礎引氣符，迴環結構已經穩定了。
第二張——聚靈符，他在迴環的基礎上加了疊加結構。
第三張——清心符，這個他在迴環中嵌入了三道淨化紋，可以用極少的靈氣驅散雜念。
第四張——……
玄機道人看到第五張的時候，動作停了。
那是一張他完全看不出用途的符。紋路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符籙型別——既不是引氣，也不是攻擊，更不是防禦。整個符的紋路走向極其複雜，核心部分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白區域，像是在預留什麼。
這是什麼？
我昨晚瞎畫的。
瞎畫能畫成這樣？
陳虛撓了撓頭：真就是瞎畫的……我昨晚睡不著，想著符籙的本質其實就是用紋路引導靈氣，引氣符是導氣入體，攻擊符是導氣外放，清心符是導氣入識海——那如果我不導了，而是讓靈氣在符紙裡轉圈呢？轉著轉著，靈氣會變成什麼？
玄機道人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靈氣在符紙裡轉圈，會形成符靈之氣——一種介於靈氣和法力之間的東西。
對！陳虛一拍桌子，但我試了一晚上，沒成功。靈氣轉到十幾圈就散了，根本存不住。
因為你缺了這個。
玄機道人拿起筆，在那張符中央的空白處補了三個小符文——呈三角排列，每個符文只有指甲蓋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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