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齊猶豫了一下：“一張名單。”
“什麼名單？”
“宗門內……可以被策應的物件的名單。”趙齊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有外門、內門的弟子，也有幾位執事的名字。周元青說他花了十幾年整理的——都是那些對宗門有不滿、或者有把柄可抓的人。”
陳虛的心一沉。
這比一個內鬼可怕多了。這是一張網——以周元青為節點，連線著整個宗門的“潛在動搖者”。一旦幽冥教準備動手，這些人就是他們安插在青雲宗內部的炸彈。
“名單在哪裡？”蘇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交給那個女人了。”趙齊的聲音幾乎聽不見，“就在竹林裡。”
蘇長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陳虛忽然想到了什麼，開口問：“那個女人——知不知道名單上都有誰？”
趙齊搖了搖頭：“她沒看。她只是收起來就走了。”
那還好。至少名單的內容沒有洩露出去——至少現在還沒有。
但陳虛的腦子裡有一個更大的問題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問出了口：
“幽冥教……為什麼盯上我？”
趙齊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復雜：“我不確定具體原因。但我聽到過一次——周元青和那個女人在藥圃裡說話，我偷聽到了一句。”
陳虛屏住了呼吸。
趙齊說：“那個女人說——‘幽冥公子親自點名，這個轉世之人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’”
石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轉世之人。
他們知道了。
陳虛感覺自己的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。他以為自己在暗處，但幽冥教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他——不是因為他暴露了什麼，而是因為他們知道他的身份。
問題是——他們怎麼知道的？
陳虛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。地府那場意外？輪迴盤被動了手腳？還是——有另一個人，和他一樣帶著記憶轉世，洩露了這個秘密？
他想起白鶴道人說過的那句話：“地府已經不在三界內了。”
難道——有人在地府做了手腳，查到了他的轉世記錄？
這個猜想讓他脊背發涼。
蘇長老沒有追問。他只是看了陳虛一眼，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東西——像是同情，又像是警惕。
“趙齊，”蘇長老開口，“你還知道幽冥公子在哪兒嗎？”
趙齊搖了搖頭：“幽冥公子的行蹤從來不會讓下面的人知道。但——我聽周元青提過一次。他說，幽冥公子近期會在萬寶樓的一次拍賣會上現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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