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據我所知，你沒有靈根。”
“是的，我沒有靈根。”陳虛攤了攤手，“但我還是築基了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左側第一位長老——一個白鬍子老頭，聲音乾癟得像枯樹皮一樣，“沒有靈根，你拿什麼引動靈氣？拿什麼凝聚丹田？你甚至連靈氣都吸收不了，如何築基？”
陳虛看著他，微微一笑：“長老，靈氣不是築基的唯一方式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所謂築基，是把‘道’的根基打牢。”陳虛不急不緩地說，“有靈根的人，透過靈氣來築這個基；我沒有靈根，但我可以繞過靈氣，直接感悟天地大道，用道心來築基。”
“荒謬！”白鬍子長老一拍桌子，“修仙界千百年來，從來沒有人能做到！你一個十五歲的少年，憑什麼說自己能感悟天地大道？！”
“因為——”陳虛頓了頓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我有前世的記憶。”
白鬍子長老愣住。
青玄真人坐直了身體。
蘇長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“前世記憶？”青玄真人聲音低沉，“你記得前世？”
“記得。”陳虛點頭，“不止記得，我還保留著前世全部的修行感悟、功法傳承、符籙陣法造詣。我前世修煉了一百八十年，雖然沒有突破渡劫，但積累的感悟足夠我走一條不一樣的路。”
“一百八十年……”白鬍子長老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，看向陳虛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凝重。
青玄真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陳虛面前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靈力探入——和玄機道人剛才的動作一樣。
探測完之後，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他確實築基了。”青玄真人收回手，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，“而且他的經脈之強，遠超普通築基期修士。”
大殿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陳虛站在中央，感受著六道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射，暗想：這感覺真奇妙——像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蟲子。
但他不怕。
因為他不想當蟲子。
他想當拿顯微鏡的那個人。
“陳虛，”青玄真人重新坐下，聲音鄭重了許多，“你剛才說，你用的是什麼方式築基的？”
“道心築基。”
“道心築基……具體怎麼操作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陳虛說，“找到你內心最堅定、最純粹的那個信念，把它種在丹田裡，用感悟和修為去澆灌它，讓它成為你的道心種子。種子發芽了，你就築基了。”
他說得很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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