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三卷·幽冥詭譎**
“我自己造的？”
陳虛看著手裡的太虛鏡，又看了看碧眼冥豹，腦子裡飛速運轉了一輪。
“你在跟我開玩笑吧？”
碧眼冥豹一臉無辜地看著他：“我看起來像會開玩笑的樣子嗎？”
“你剛才還跟我說你很無聊，然後說上一個有趣的人被你吃了——你覺得你看起來像不會開玩笑的樣子嗎？”
“……”
碧眼冥豹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好吧，我承認我確實有點幽默感。但這件事我沒開玩笑。”
陳虛低頭看著太虛鏡。
鏡面光滑如新，映照出他十五歲的臉。他記得清清楚楚——這面鏡子是他從龍淵秘境的第三層找到的。當時它被封印在一個古老的陣法中，他用前世的符法才解開封印，把它取了出來。
“我前世從來沒造過這面鏡子。”陳虛說，“我對天發誓，我前世活了180年，從來沒碰過什麼鏡子——除了早上洗臉的時候。”
“不是你前世造的。”碧眼冥豹說，“是你——更早之前。”
陳虛愣住了。
“更早之前？”
“你難道沒有想過嗎？”碧眼冥豹緩緩說道，“你只記得前世180年的記憶。但180年之前呢？更早之前，你是誰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咔噠一聲打開了陳虛心裡某個一直緊閉的鎖。
他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以為自己的前世就是張清源——大炎天師，活了180年，斬妖除魔無數，坐化後投胎到這裡。
但玉門上那個人影說過：“你天生道體，你沒有師父。”
如果他天生就通曉天地之理——那他前世之前，是不是還有更早的一世？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陳虛嚥了口唾沫，“我前世之前，還有一世？”
“不是一世。”碧眼冥豹說，“是很多世。”
“很多世？”
“對。”碧眼冥豹的眼睛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，“你輪迴了不知道多少次。每一次，你都帶著記憶轉世——但每一次，你都會在轉世後失去更早的記憶。”
“那我怎麼這次記得前世的事？”
“因為地府出了意外。”碧眼冥豹說，“地府的輪迴盤被人動了手腳。正常情況下，你會在投胎時被抹去所有記憶。但這次——有人故意讓你們這些‘轉世者’保留了記憶。”
“我們？”陳虛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，“除了我，還有別人？”
“當然。”碧眼冥豹說，“你以為你是唯一一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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