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黑暗中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陳靈曦的手立刻按在了劍柄上。
陳虛卻擺了擺手：“別緊張——是老鼠。”
“……老鼠？”陳靈曦愣了愣，“禁地裡還有老鼠？”
“禁地也是地底環境，有老鼠不奇怪。”陳虛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顆夜明珠——這是上次在禁地裡順走的——往前方照了照。
果然，一群拳頭大小的老鼠從牆角竄過，看到夜明珠的光，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。
陳靈曦鬆了一口氣。
但陳虛的表情卻更凝重了。
“老鼠確實不奇怪。”他說，“但奇怪的是——這些老鼠的毛色。”
陳靈曦仔細一看，臉色也變了。
那些老鼠的毛——是黑色的。
不是普通的老鼠那種灰黑色，而是一種渾濁的、帶著微微油光的黑——和陳虛上次在禁地深處見過的“殘響之力”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“它們被殘響汙染了。”陳虛的聲音低沉，“殘響雖然逃出去了，但它的力量已經滲透了整個禁地。”
“這些老鼠只是第一批被汙染的活物。”
“再過幾天——我們都不知道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。”
陳靈曦深吸一口氣：“那我們還去拿玉簡嗎？”
“去。”陳虛說，眼神堅定，“正因為‘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’——所以更要在它徹底失控之前，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。
陳靈曦握緊了劍柄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穿過上次陳虛走過的“輪迴迴廊”——那些刻畫著三千世記憶碎片的巖壁，現在變得更加暗淡了，有的畫面甚至直接消失，露出了光禿禿的石頭表面。
“記憶在消散。”陳虛輕聲說，“殘響的離開帶走了這個禁地的生命力。”
他站在輪迴迴廊的盡頭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暗淡的壁畫——
那些畫面裡，有他上一世、上上一世、上上上一世的死亡瞬間。
而現在，那些畫面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。
就好像有人正在抹去他存在的痕跡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身，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些，“別讓幽冥公子等太久。”
兩人繼續深入禁地。
這一次，他們沒走上次的老路——而是沿著輪迴迴廊盡頭的一處分岔口，走進了從未來過的新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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