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虛站起身，走到院中央，仰頭看著星空。
“我活了180年，學會了三件事——”
“第一，天道不欠任何人。”
“第二，命是自己的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轉過身，朝冷月咧嘴一笑：
“——鑰匙從來都不只是一把。”
冷月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陳虛沒有回答。
他從懷裡掏出太虛鏡，對著月光照了照。鏡面上倒映的不是他的臉——而是一扇門的輪廓。
“你來找我——是因為守夜人的記錄告訴你，任何人開門都會加速天道崩塌——但你沒說真話。”
冷月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——”
“你說三百年前，第四任首領只開了一條縫。”陳虛把太虛鏡翻轉過來，露出背面一行細如髮絲的銘文，“你沒說——”
“——那次開門的人，用的是太虛鏡的投影——不是真的鑰匙。”
院子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冷月的手微微握緊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研究過那面測天盤上的符文。”陳虛說，“玄機道人送來的那份獸皮捲上——有一張測天盤的圖紙。上面清清楚楚地用古文寫著一行註釋——”
“——‘此非鑰匙，乃印痕也。真物未動，天道未驚。’”
“翻譯成大白話就是——三百年前那次開門，用的是一把假鑰匙。”
“所以測出來的結論——‘開門加速崩塌’——根本是錯的。”
冷月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夜風吹動她的衣角。
“……你這180年，到底都學了些什麼？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也沒學什麼。”陳虛說，“就是多看了幾本書，多想了幾個問題，多留了幾個心眼——”
他攤了攤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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