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過去。”陳虛收好地圖，轉身朝西邊指了指，“天裂谷的入口不止一個——地圖上標了三個方向。我們走側面的裂縫下去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地圖看不懂嗎？”
“大致方向還是能看出來的——大概。”
“大概？”
“至少八十把握吧。”
“……算了，比沒有強。”
兩人貼著冰面的陰影，藉著冰脊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朝西邊繞去。
守夜人的巡邏隊離他們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白茫茫的冰霧中。
——
天裂谷的側面裂縫是一道狹窄的冰縫——寬度只容一人透過，兩側的冰壁高聳入雲，抬頭只能看到一線天光。
陳虛側著身子擠進去，冰壁擦著他的肩膀發出吱吱的聲響。
“這條路多久沒人走過了？”陳靈曦跟在後面，聲音在冰縫裡迴響。
“按冷月的情報——至少三年沒人走過這條路。”
“那她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守夜人有監控法陣——可以感知到生命氣息的進出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走進來——她也知道？”
陳虛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知道最好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知道——我陳虛做事，正大光明。”
“……”
陳靈曦沉默了兩秒：“你明明是想讓她以為你走的是這條路，其實你要走另一條吧？”
“咦？”陳虛眨了眨眼，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瞭解我了？”
“從你開始畫第一張地攤飛符的時候。”
——
冰縫在腳下延伸了將近三里，然後突然開闊起來——兩側的冰壁向後退去，露出一個巨大的地下冰洞。
冰洞的穹頂上掛著成千上萬根冰錐，像倒懸的劍陣。光線從冰層中折射下來，把整個空間染成幽藍的色調。
“這就是——冰封遺蹟？”
陳虛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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