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害怕陳虛不再回來。
它害怕——它等了三千年的獵物，在最後一刻逃脫。
陳虛收回了意識。
他睜開眼，額頭滲出了冷汗。
“——怎麼樣？”陳靈曦緊張地問。
陳虛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“——白鶴道人說的是真的。”
“——你怎麼確定的？”
“——因為，”陳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，“——那個老東西的恐懼，是‘獵物不來了’的恐懼，不是‘獵物死掉了’的恐懼。”
“——如果它真的是太虛真人的意識備份，它應該害怕的是‘我拿不到天道碎片’——而不是‘我吃掉不了你’。”
“——但它的恐懼，明顯是後者。”
陳靈曦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——所以，它真的是在等你回去？”
“——對，”陳虛站起身來，把太虛鏡收好，“——它一直在等我。等我帶著天道碎片，回到它面前。”
“——然後它吃掉我。”
“——就像一隻被養肥的羊，走到屠夫面前。”
陳靈曦的臉色變得蒼白：“——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陳虛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“——明天去找陸老。”
“——但白鶴道人說——”
“——我知道，”陳虛打斷了她，“——白鶴道人說，不要相信鏡子裡那個東西，但陸老——是守墓人。”
“——如果白鶴道人說的是真的，那陸老就是唯一知道怎麼殺死那個東西的人。”
“——如果白鶴道人說的是假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：
“——那陸老，就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”
陳靈曦：“——你這是在賭。”
“——對，”陳虛說，“——我一直在賭。”
“——從第一次投胎測出無靈根那天起，我就在賭。”
“——我賭我前世的記憶能幫我在這個世界活下來——我賭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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