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因為，”陸老的眼神變得複雜，“——我師父進去之前，跟我說了另一句話——”
“——如果那個影子取代了我，等你找到能殺死它的人——”
“——把禁地開啟，讓他進去。”
陳虛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。
“——所以，您這三千年來——”
“——一直在等一個人，”陸老說，“——一個能殺死那個影子的人。”
“——我本來以為那個人會是守夜人。但守夜人一代不如一代。後來我以為會是幽冥教那些瘋子。但他們太蠢了。”
“——直到你出現。”
陸老看著陳虛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
“——你的第一世，張清源，是太虛真人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。”
“——他在剝離影子之前，用自己的精血，造了一個‘完美的轉世者’。”
“——不是轉世，是‘造’。”
“——他把自己的記憶和道心，封進了那個人的靈魂裡，然後讓那個人投胎到了沒有靈氣的世界——”
“——為了讓他遠離這個世界的紛爭，安全地長大。”
“——然後，等他死了，再讓他帶著記憶投胎到這個世界——”
“——然後，讓他來殺死那個影子。”
陳虛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：
“——所以，我這一生的使命，就是來殺一個三千年前的老怪物？”
“——對。”
“——就因為我被‘造’出來的時候，附帶了太虛真人的記憶和道心？”
“——對。”
陳虛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陸老差點把茶噴出來的話：
“——這就好比——你生了個兒子，然後告訴他：‘兒子，你長大以後幫我殺個人。’”
“——而且還是三千年前就安排好的。”
“——我這輩子，怎麼這麼慘？”
陸老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：
“——你果然是他選中的那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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