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了。陳虛一屁股坐在櫃檯前的凳子上，陸老，我想請教您一件事。
您知道——天道意識
陸老翻書的手，頓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了陳虛一眼。那目光裡，有驚訝，有複雜，還有一絲——果然如此的瞭然。
你見到它了？
見到了。陳虛說，它睜了一隻眼。
陸老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，把書合上。
我沒見過它。陸老說，但太虛真人見過。他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我記了三千年。
什麼話？
他說，天道不是用來服從的，天道是用來被改寫的。
他當年寫規則，就是為了有一天，能親手改掉它。陸老看著陳虛，但他沒等到那一天——就被太虛之影搶了先。
所以——
所以，你現在的處境很簡單。陸老緩緩道，天道要醒了，它要吃掉所有規則製造者。而太虛之影——它想活，就得靠你。你們兩個，現在是一條船上的。
我和鏡，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。陳虛說，我給它取了個名字，叫鏡。
陸老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你倒是會收買人心。
不是收買。陳虛認真道，是認命。它出不來，我逃不掉——咱倆不繫結在一起，誰也活不了。
……有理。
所以陸老，我想問您——陳虛湊近了些，有沒有辦法，能讓天道……晚醒一點？
陸老看著他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然後，他從櫃檯底下，摸出一個被黃布層層包裹的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陸老說，但需要一件東西。
什麼？
你第三千世的——那具身體。
陳虛瞳孔一縮。
第三千世沒死。陸老的聲音很輕，它的身體，應該還藏在某個地方。找到它——用它的身體，給天道披上新的衣服。天道有了衣服，就不會急著睜眼。
……那具身體，在哪兒？
陸老搖了搖頭：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有一個人，可能知道。
守夜人副首領——冷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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