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選擇……”眼球說，“是讓我繼續執行。用你的身體作為新的核心，替換掉已經朽掉的第一世。不過……”它的聲音變得複雜，“你會失去自我。你的意識會被我的程式覆蓋，成為純粹的天道管理者。不過……”它頓了頓，“至少世界會繼續存在。”
第二個路徑：陳虛轉身，朝著白色虛空的盡頭走去。在那裡，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，像是一扇門。“那個選擇……”眼球說，“是撕開我和外層世界之間的最後一層封鎖。你會釋放出我所有的能量，包括那個‘垃圾’。”
“後果呢？”
“天道會崩潰。”眼球說。“沒有了規則的約束，這個世界會陷入混亂。不過……”它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，“你會自由。而且……”它的藍光突然收縮，“那個‘垃圾’也會隨我一起被釋放。也許……在沒有約束的環境下，它能進化成什麼別的東西？”
陳虛看著兩個路徑。他的右手不知道為什麼，本能地按在了胸口——那裡有一塊碎片在跳動。
“我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沒錯。”眼球說。“不過在你決定之前……”它的藍光突然一閃，“你還有第三個選擇。”
虛空中的投影又變了。這一次，陳虛看到的不是自己，而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陳不歸，躺在冰棺中，但眼睛是睜開的。
“他……”眼球說，“早就準備好了。他的身體已經改造過，能夠容納天道核心而不被同化。不過……”它的聲音變得奇怪，“他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需要我的什麼？”
“需要你……相信他。”眼球說。“需要你把天道碎片交給他，然後……離開。”
陳虛的意識突然一震。“離開？你是說……放棄？”
“沒錯。”眼球說。“你可以選擇不成為新的核心，也不毀滅我。你可以把碎片給陳不歸，讓他成為新的天道，然後你……”它的聲音變得極輕，“你可以繼續你的輪迴，或者……乾脆不再輪迴。”
虛空中的白光開始淡去。金屬線路的脈動變得緩慢。
“你還有……十秒鐘。”眼球說。“在第十秒結束時，我會自動啟動修復程式，預設選擇第一個路徑。”
陳虛閉上了意識的“眼睛”。白色虛空中的巨大眼球正看著他，藍色的瞳孔中映出無數個他自己的影像。
他的右手按在胸口，感受著那塊冰冷的碎片。
十……
九……
八……
他做出了選擇。
“等等！”他在虛空中喊出聲音。
眼球的藍光停止了脈動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它問。
陳虛的意識在虛空中堅定地說：“我要試試第三個選擇。”
“沒錯。”眼球說。“不過記住……”它的藍光突然變得溫柔，“無論你選擇什麼，別忘了……你本來就不是來拯救世界的。”
“你是來看看，天道之外到底有什麼的。”
白光突然爆炸，不是向外，而是向內——陳虛的意識被拉向天空，向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方向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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