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第二次找上門來的時候，沈灼正蹲在霧巷的重新整理點等蛛王。
老遠她就看見那道人影了——背一把長刀，走路不急不慢，十五級的架勢在全是萌新的霧巷裡格外扎眼。阿湫先一步發現，整個人都繃起來了：“姐！那、那個長庚又來了！”
“看見就看見了，你抖什麼。”沈灼頭也沒抬。
“他是不是又要打你！”
“要打早打了。”沈灼把剛刷出來的蛛王絲收進揹包，站起身，“他想打，那天就分出勝負了。這是有事。”
長庚走到她面前，還是那副懶散樣子，刀掛在腰上：“練級呢？”
“蹲怪。”沈灼說，“十五級的大佬，跑新手區來幹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長庚也不繞彎子，往旁邊石頭上坐，“我琢磨好幾天了，你這人挺有意思。”
阿湫在旁邊緊張得不行，又不敢出聲，只能使勁給沈灼使眼色。沈灼沒理他：“有意思？”
“嗯。”長庚說，“蒼狼請我來，說是給公會當個門面。可我不愛替人撐場面——我進新服就為等一個人，這事兒跟你說過。現在嘛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倒是有點好奇，你在等什麼。”
“我誰也沒等。”沈灼說，“我就是個練級的。”
“練級的，會打蒼狼，會接我的戰書，還會一手反刺？”長庚似笑非笑，“新服的萌新，可真卷。”
沈灼聽出他話裡那點試探，沒接茬：“所以呢？你想幹嘛？”
“不幹嘛。”長庚說，“想跟你交個朋友。要不要來蒼狼？我罩你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嘖，這麼幹脆。”
“我在新手村待得好好的，不想摻和公會的事。”沈灼頓了頓，“再說了，蒼狼現在是你說了算？”
長庚笑了一下：“說不好。但我要真說，大概能說上話。”
沈灼沒接話。她心裡明白，長庚嘴上說“交朋友”，眼睛裡的東西可一點都不輕鬆——一個等了這麼多年的人，碰上一個“像那個人”的萌新，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。不過她也不怕，躲躲藏藏沒意思，不如大大方方看看他想幹什麼。
“交朋友可以，”她說，“打架免談。你要是哪天手癢，找你蒼狼的人練去。”
“成。”長庚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襬，“那我先走了。改天路過，再來看你蹲怪。”
他說完就真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霧巷拐角。阿湫這才敢出聲，拍著胸口喘氣：“姐！他到底想幹嘛啊！嚇死我了！”
“沒事。”沈灼說，“他就是閒的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在盤算——長庚這個人，比那天切磋的時候又麻煩了一點。他不是來打架的，也不是來套話的，他是真的在“等”。一個在等的人，盯上了一個“像”的人，那就夠她頭疼的了。她得想個法子，讓他早點覺得“沒意思”。
不過那都是後話。眼下她有更實在的事——老K前兩天在私聊裡提了句“技術合作”，她當時沒應，這會兒想想，倒是可以談談。
她給老K發了條訊息。
【私聊·灼】：你說的合作，怎麼個合作法。
【私聊·老K】：我這邊能給你資料分析——行情、掉落、論壇風向，還有誰在盯著你。你那邊嘛……我也不要你教我操作，就想偶爾讓你看看我打的錄影，給我挑挑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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