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倉最裡頭那層，核歸了位，也只把外封的鑰匙湊齊。
沈灼把塔底那頁、西郊那頁，和青崖暗門後頭發來的那頁疊在一處看。三頁湊齊，斷口落在暗門入口那截符上。青崖探得急，那截沒讀全，兩家都只碰到了外封的邊。
【私聊·青崖】：最裡頭那層，你夠著沒？
【私聊·灼】：差你暗門那頁的入口。
青崖回了個行，圖首接甩過來。這人痛快，從不留手。沈灼把入口符位和核面的排布對上，最裡頭那層的鎖比核這層還深，三處串鎖的最裡一道，一處錯全鎖死。紋路她認得，缺的只是青崖那頁沒標清的那一截。
【隊伍·阿湫】：又下？
【隊伍·老K】：最裡頭，核後頭那層。
【隊伍·糖糖】：鎖背到頭了還下。
【隊伍·晚舟】：正面我頂。
沈灼把座標發頻道，這回仍讓幾個人上手，自己落在後頭報。北倉底下比塔底還涼，石階盡頭那道石匣開了，牆後還壓著一道石門，門上的符比核面那套密一倍，舊紀元的刻法，一道扣一道。阿湫舉槍在前，糖糖踩左三斜下，晚舟盾朝外，三人陣比北倉那回更穩。沈灼報座標，不碰鎖。石階上的青苔被踩出溼印，幾人踩得比頭回沉，都知道這層再往下就是總口，手都收著勁。
【隊伍·老K】：右二，回三寸，慢點。
【隊伍·糖糖】：我踩。
糖糖腳尖點中，石門暗下去一片。第二道跟著熄，第三道也暗下去，機關沒動。石門兩側的殘柱繃著弦，糖糖踩偏半寸，整排符亮了一下，晚舟盾往旁一偏，把崩出來的石刺擋開，沈灼手指點中糖糖踩偏那道符旁的暗槽，門熄了。阿湫嘖了聲說又險，糖糖吐舌。沈灼把這組順序記死，最裡頭這層是三處串鎖的總口，塔底主脈、西郊支脈、北倉收口全收在這道門後。老K在旁標了記，說這道門後的鎖比外頭兩層都老，刻法還帶著舊紀元收尾的笨重。
石門退開，裡頭不是石匣，是一方沉在底下的石函，半埋牆根，函面刻著和核同源的編號，卻比核沉，涼得不像石頭。沈灼伸手，函沒鎖死，可函蓋紋絲不動。核歸位是開外封的鑰，本封另有一道，青崖那頁入口沒標清，西樣齊了也只夠到外頭。她把石函的紋路拓進共享，老K對著比對，說這函是鎮三處的本，核是樞，函裡壓著的才是被鎖的那層，沒入口補全，強行開要觸總鎖。
阿湫湊過來問這啥比核還沉。沈灼沒答。行川守暗河守了幾年沒摸出門道，江岸逼長庚去蹲圖，神庭怕那層東西被人翻出來，盯著的全是這方函後頭。她清楚，把石函的紋路記進檔案，和斷劍、兩片符、兩塊玉、一枚核排在一處，那件東西的輪廓比北倉那回又清一分。
【隊伍·老K】：函？本封？
【隊伍·糖糖】：比核涼。
【隊伍·晚舟】：盾我來。
沈灼點頭。最裡頭這層她摸到了，石函沒開，總口的座標記下了。青崖在別處找入口，沒下到這層，連函的邊都沒碰著。這座標她攥著，不急著開，差的入口還在塔心更深處，等青崖那頁讀全，兩家誰先補上誰先夠著。她不急，入口差的那截在塔心，青崖去哪兒找都行，反正這層她先踩實了。
腳步從石階上來，又退下去。不是青崖。是另一撥人，在暗處，沒出聲，視線掃過石函那刻停了停，又移開。沈灼沒回頭，把核和斷劍往揹包裡收了收，拓完了，人退到側壁。那撥人退下去時，石階上的灰被帶起一溜，又落了。那視線她認得，霧巷那回就落在她身上過，這回從暗處移到北倉底下，說明那頭有人把新服裡頻繁碰舊鎮物的人列了觀察，她在最前頭那欄。
她把那視線記進檔案，和霧巷那回併成一條。那頭標人不是頭一回，霧巷是試探，這回落到北倉底下，順著鎮物首通一路摸過來了。灼隊和青崖是它眼裡最扎眼的兩支，青崖有主服底子，它動不得，灼是新服冒頭的，正好拿捏。她不動，等它先露到底要東西還是要人。
回去翻那檔。翻燼舊賬的那一派把名字拍上世界頻道之後，壓著的那派沒攔住，換了法子，轉去查誰在動燼的舊物。新服這幾個月，塔底、西郊、北倉幾處鎮物首通全是灼隊或青崖，那頭把兩支隊都列了，青崖是主服老牌，灼是新服冒頭的，灼這欄列得最密。檔裡備註還是暫不上報，和霧巷那回一樣。沈灼存著。那頭查人不動聲色，她比它更沉得住。
老K順著神庭頻道摸，說壓著的那派最近在查新服裡碰過舊符的人，名單從那檔流出來，不長，灼排在前頭。沈灼不意外。斷劍的線己經咬到邊上，那頭查得越緊越露怯，怕到轉頭盯人，反倒坐實了燼的舊物有人接手。它先慌，底先露，她按兵不動。
【世界·散人子】：北倉那破倉又有人去了？
【世界·老貓】：灼隊吧，這陣淨摸老圖。
【世界·阿漂】：青崖也在找北邊那處，兩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