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私聊·長庚】：你級數也別落。
【私聊·灼】：曉得了。
長庚這話說得輕，卻實。沈灼把對話方塊關了。她和這人之間的線，是從兩頭接線索起，到如今他肯把落點反遞回來，一點一點纏實的。那股勁她壓著，隨他自己走。
頻道里神庭那明帖還頂在上頭。有人把燼的舊賬又翻出來，說當年那筆賬到底該怎麼算。
【世界·散人子】：神庭這帖發了兩天了，還掛著。
【世界·老貓】：從側面逼人露面，誰接手了燼的舊物它想先摸著。
【世界·阿漂】：新服摸老圖的就那兩支，它自己算得出來。
【世界·散人卯】：逼出來又怎樣，它動不了封號。
沈灼掃到，存進檔案。它沒有封號的許可權，只敢從側面引，引到接手的人自己跳出來。它越往明處攪，越露它虛——真東西落在它夠不著的人手裡，它比誰都慌。她不跳，先慌的是它。
老K貼著神庭頻道摸過去，那派還壓著線在查新服裡沾過舊符的人，名單不長，灼排在前頭。他們查的是誰在近一個月碰過舊符材料、誰在北倉一帶出過手，老K把那幾條線並起來看，圈出來的人不超過一掌。沈灼排在前頭不奇怪——她碰過北倉，也接過燼的舊線。沈灼不意外。那頭順著線越摸越緊，反倒越露虛，真要轉頭去盯人，等於把燼的舊物有人接手這件事坐實了。它先亂，她按兵不動。
經濟那頭，老K私下出了批東郊的料——多是塔底清出來的副產礦和幾張用不上的低階符紙，不沾北倉那頭的真東西。新服幣價還高，這波出的價不錯，舊債早清，進賬進了流動。老K在頻道里報了一筆，說這批一齣，同脈料的行情讓她壓了一截，外頭摸不清是誰在放。賬上多了筆，她沒聲張。真東西壓著不賣，能落的現錢先落袋，各算各的。
現實賬戶那邊，這月進的比上月厚出一截。沈灼挑出一筆，給姐姐換畫室的燈——原先那盞老閃，姐姐趕稿到半夜嫌暗。姐姐沒問錢從哪來，只說燈到了就好。她沒聲張。
隊頻道里阿湫還在鬧，說今天刷得爽，明天還來。老K說等級要緊，別光爽。糖糖說鎖背得熟了今天專練手。晚舟說正面他頂得住。幾個人鬧著，手都穩了。沈灼沒出聲。
長庚那頭又來了訊息。
【私聊·長庚】：陌路沒撒手。
【私聊·灼】：那層你壓死，別動。
【私聊·長庚】：壓著。
長庚把東郊那層守死，不進也不傳，替她擋了蒼狼那頭。陌路晾著他，他反倒輕省——不用替公會當槍，也不用管神庭那邊的風聲。她兜底不讓他動，他替她釘著那頭，兩下各管各的，卻通著。
沈灼把北倉的落點重新標了一遍。塔底、西郊、北倉這三處舊紀元是分開壓的，怕一處破全漏。幾樣東西的紋路都朝北倉底下收，差的那截入口還壓在塔心更深處，青崖那頁補全了，她讀透了，誰先伸手還懸著。她盯收口，不搶先後。
【隊伍·阿湫】：那底下真不去了？
【隊伍·老K】：解法齊著，等風聲過。
【隊伍·糖糖】：鎖我背得動了。
【隊伍·晚舟】：前頭我扛。
晚舟這回卡坡道卡得準，比上回摸圖時利落。幾個人鬧著，手都長了。這趟下來，幾個人比頭回摸塔底時攏得齊，阿湫不搶前了，糖糖壓步也穩。沈灼沒出聲。
【私聊·青崖】：北倉那頭，你動不動。
【私聊·灼】：不忙著。
【私聊·青崖】：行。
青崖回得乾脆。圖是一次性發齊的，沒留半截，也沒繞彎子問他動不動。真東西要落，他不願看它進神庭手裡，才肯把圖遞過來。解法齊了，誰先開各憑本事，可誰都不急著先動，這回倒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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