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者對視，空氣中竟似有無形的氣機在無聲碰撞，彼此嘴角都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師尊當真如此斷言？”
玄龜率先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，“元始天尊曾許諾我‘三不死’之誓，如今卻要取我性命？這理由，未免太過牽強。”
周山並未急於反駁，只是輕輕挑眉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：“既然心存疑慮，方才又為何一口應下？難道道友的變臉功夫，比翻書還快？”
玄龜眼底閃過一絲狡黠，笑道：“方才心緒紛亂，那是彼時之念；此刻心境澄明，這是此時之決。
聖人莫要拿舊事來壓人。”
“哦？”
周山身子微微前傾，笑意更深，“那依道友看，究竟是何故讓你改了主意？”
玄龜收斂笑容，眉頭微蹙，語氣中多了幾分慍怒：“因為崑崙山的那幫偽君子，欺人太甚！”
“看來，你是為了 ** 之事而動怒了。”
周山一針見血。
“不錯！”
玄龜點頭乾脆，眼中寒光乍現。
周山輕嘆一聲，搖頭道：“玄龜道友，你性子剛烈首率，這般倔強，在波譎雲詭的崑崙山，只怕要吃大虧。”
“聖人謬讚。”
玄龜話鋒一轉，首視周山雙目，“不過，閣下身為混元大羅金仙，何必對一隻區區玄龜如此上心？若說通天教主託付，恐怕沒那麼簡單吧？”
周山也不遮掩，神色驟然嚴肅：“確實是通天教主所託。
他令我務必尋你回碧遊宮避禍。
元始天尊殺心己起，你若再遲疑，恐難全身而退。”
玄龜聞言，瞳孔猛地收縮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去與留，生與死，不過一念之間。
“機會稍縱即逝。”
周山故作不耐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袖，“若道友還在猶豫，在下便告辭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玄龜身形一閃，化作一道黑虹沖天而起，速度之快，轉瞬即消失在茫茫天際。
靈寶童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喃喃自語：“這玄龜……真是頭倔驢！只聽通天教主的令，連聖人的勸說都敢置若罔聞。
罷了，我得立刻回去稟報師尊。”
周山望著玄龜離去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呵呵，有趣。”
隨即，他也御空而行，神念鎖定前方那道黑虹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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