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眾矚目之下,凌清淺那雙瑩白如玉的手,從藥匣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拔開瓶塞,將一撮灰綠色的細膩粉末,輕輕灑向那本攤開的賬冊空白頁。
堂上眾人屏息凝神,只見那粉末落在泛黃的紙頁上,起初並無異狀。
“裝神弄鬼!”蘇硯舟身側的一名官員忍不住嗤笑。
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,異變陡生!
那灰綠色的粉末,在接觸到紙頁上肉眼不可見的殘留痕跡後,竟如同乾涸的海綿吸飽了水,驟然亮起一片詭異的熒光綠!
那綠色沿著特定的紋路蔓延,清晰地勾勒出“靜思香”在製作時留下的獨特香脂印記!
與此同時,一名大理寺的仵作捧著一個錦盒上前,高聲道:“回稟大人,此乃從宮中香料庫調取的‘靜思香’樣本,經檢驗,其熒綠反應與賬冊之上完全一致!”
鐵證如山!
趙少卿猛地一拍驚堂木,虎目圓瞪,聲如洪鐘,首逼蘇硯舟:“蘇院判!此‘靜思香’乃你蘇家不傳之秘,如今物證在此,你還有何話可說?你府上,可有此香?!”
蘇硯舟的臉色己是一片死灰,但他仍強撐著最後的尊嚴,咬牙切齒地嘶吼:“一派胡言!我蘇府早己不再製作此香,這必然是她栽贓陷害!”
“是嗎?”
凌清淺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,她抬起眼,目光如刀,首首刺向蘇硯舟那襲一塵不染的雲錦白袍,“蘇大人不妨看看自己的袖口。”
蘇硯舟下意識低頭。
只見他那雪白的左袖之上,不知何時,竟沁出了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淡綠色黴斑!
那黴斑的顏色,與賬冊上那片熒光綠,如出一轍!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!”蘇硯舟驚駭欲絕,瘋狂地用手去擦拭,那黴斑卻如同長在了布料裡,怎麼也擦不掉,反而有擴大的趨勢!
滿堂譁然!
凌清淺緩步上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蘇硯舟崩潰的神經上。
她停在三步之外,伸出纖細的食指,遙遙點向那片黴斑,聲音清冷而殘酷:
“此物,名曰‘蝕骨香伴生菌’。”
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,宛如地獄綻放的死亡之花。
“此菌,只生長在陰暗潮溼的蘇家後山陰井旁,以蝕骨香的毒息為食。它有一個很有趣的特性——最喜謊言的滋養。蘇大人,你每說一句謊,它的蔓延速度,便會快上一分。”
話音剛落,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那片黴斑彷彿活了過來,如同一條綠色的小蛇,順著衣物的紋理,蜿蜒著朝蘇硯舟的心口方向爬去!
“啊——!”
心理防線與身體的異變在這一刻同時崩塌,蘇硯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,理智斷線!
“妖女!我要殺了你!”
他驚怒欲狂,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,竟瘋了一般伸手欲撕毀那本賬冊。
就在他暴起的瞬間,一聲清脆的“咔嚓”聲自他胸口傳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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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——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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