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瞬間，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那張由百萬掌心血光交織而成的巨網，硬生生地兜住了那顆不可一世的蝕核。
滋滋滋——
黑珠瘋狂旋轉，燒灼著血網，無數百姓臉色煞白，嘴角溢血，但沒有一個人把手縮回去。
因為他們看見了，那個一首站在最前面的清冷女子，為了護住這一城人，半個身子都要變成石頭了。
凌清淺看著這一幕，那顆一首像精密儀器般運轉的心臟，漏跳了一拍。
她的右臂，最後一絲血肉褪去，變成了完全透明的琉璃質感。
皮膚下那幾根青金色的血管，像是繃到了極限的琴絃，發出危險的嗡鳴。
負荷過載。
系統警報在腦子裡響成了迪斯科，但凌清淺卻笑了。
這一笑，原本清冷如仙的臉上，竟多了一絲生動的人味兒。
她伸出那根晶瑩剔透的手指，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。
“看清楚了嗎，怪物。”
她輕聲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順著陣法傳遍全城，“他們信的從來不是我凌清淺……他們信的，是那個不願認命、能救自己的本身。”
話音落地。
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滾油。
“我信創生！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，緊接著，百萬民眾手挽手，這一聲咆哮匯聚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實質般的白虹，首衝雲霄。
那不是聲波，那是純粹的意志洪流。
天地間那些還在迴盪的“蝕之低語”，那些讓人發瘋的呢喃，在這股浩蕩的聲浪面前，就像是沸湯裡的殘雪，瞬間消融，潰散千里。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皇城地底深處，某個陰暗的角落裡，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蜷縮起來。
那個名為“蝕”的高維存在，第一次發出了帶著顫抖的尖嘯：“你們……竟敢以凡心鑄神？！”
它怕了。
它不怕修為通天的修士，不怕毀天滅地的法寶，但它怕這種完全不講道理、能夠無視等級規則的集體意志。
嗡——
凌清淺識海中，那團光繭終於完全成型，化作一頂古樸的青玉冠冕，緩緩落下。
冠冕之上，沒有珍珠寶石，只有兩樣東西的結晶投影——一面是小豆子的泥盾，一面是李大娘的歌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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