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沒有把鐵證甩到他臉上,他就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做過什麼。
爭辯下去,不過是給他更多編造謊言的機會。
我抽回手,沒有再問。
周懷川大概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動搖。
他放下藥箱,試探著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瑜,我們結婚六年,難道還抵不過幾張照片?”
“我承認,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,讓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但我和林茉真的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。”
“海島跟拍是公司宣傳需要,孕婦照也是為了配合專案主題。”
“至於那套求婚套餐,只是拍攝方案的名字,根本代表不了什麼。”
他說著,將我輕輕抱進懷裡。
“我們才是一家人。”
“週年慶上,你只需要替我解釋清楚,再宣佈林茉進入海島專案。”
“等她順利轉正,我就和她保持距離。”
“這件事過去以後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他的聲音一如從前溫柔。
彷彿只要我再退讓一次,我們就還能回到過去。
我靠在他懷裡,沒有回應。
週年慶當晚,宴會廳被佈置成海島落日的模樣。
藍色玫瑰從入口鋪到舞臺。
半空懸掛著數百盞貝殼燈,正中間是一座以白沙和礁石搭建的求婚臺。
這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佈置。
小時候每逢生日,她都會在家裡插滿藍色玫瑰。
結婚前,我曾將母親給我設計的婚禮手稿拿給周懷川看。
我只希望婚禮上能有一束同樣的花。
他翻了兩頁便放到一邊。
“花謝了就得扔,有什麼意義?”
於是,我們沒有婚禮,沒有戒指,也沒有一句正式的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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