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如果把裂痕遮住,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嗎?”
周懷川臉色一白。
他大概也想起了珠寶工作室裡的一切。
那時我跪在地上,用流血的手一點點撿起母親留下的寶石碎片。
他卻蹲在林茉身邊,檢查她腳背上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傷痕。
後來他輕描淡寫地告訴我,可以賠我一顆更大、更貴的寶石。
可這世上有些東西,不是更大、更貴便可以替代。
就像遲來的婚禮無法補償六年前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口的我。
一束新的藍色玫瑰,也無法讓母親留下的手稿恢復原來的意義。
傷害發生過,就是發生過。
我不需要掩蓋裂痕,假裝一切從未存在。
如今再觸控這顆寶石,我已經不會想起周懷川。
我只會想起母親離世前,替我戴上項鍊時的溫度。
她說,希望我無論遇到什麼,都能好好愛自己。
我曾經把這句話忘了太久。
幸好,現在終於想起來了。
周懷川順著我的動作,慢慢抬起手。
可指尖還未碰到胸針,他便停在了半空。
顧承洲沒有替我阻攔。
只是向我靠近半步,安靜地等我自己作出決定。
我後退一步,避開了周懷川的手。
他的手指僵住,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明瑜,我今天不是來糾纏你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再出現。”
“我只是從新聞裡看見你獲獎,想親口對你說一聲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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