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沐沐聽得入神，心裡掠過一絲遺憾。一個從中心皇城來的、見過世面的、懂得那麼多東西的雌性，居然已經過世了。
“那她是怎麼去世的？什麼時候……去世的？”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不是說獸人的壽命很長嗎？”
夜影說：“巫祝奶奶說她常年憂思，身體熬不住了。五年前，白木木十三歲那年，她去世的。”
常年憂思。
裴沐沐在心裡重複了這四個字。
一個人在憂什麼、思什麼，才會把自己的身體熬垮？
裴沐沐靜默了兩秒：“那白木木的阿父呢？”她輕聲問。
夜影沉默了一瞬：“白木木很小的時候，他阿父就在一次打獵時被高階蝕獸殺害了。”
“就是因為白木木受人愛戴的阿母和早逝的阿父，所以大族長才一次又一次地縱容和原諒了她的各種惡行。”
裴沐沐的心沉了一下。
小狐狸從凳子上跳起來，輕巧地落在裴沐沐的懷裡。
它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，蹭了又蹭，尾巴在她手腕上輕輕地打了個圈——不緊不松，像一個不會鬆開的、毛茸茸的承諾。
夜影低下頭，溫熱的手掌放在她白皙的肩膀上。
“別難過，”他說，“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嗯。”裴沐沐甩掉那一絲感慨，抬起頭看著夜影，“那……白木木的母親真的有留什麼遺物給她嗎？”
夜影想了想：“有也被白木木扔了。”
裴沐沐覺得很遺憾。
因為她聽著白木木阿母的那些技能——製陶、蓋房、做頭飾、認草藥——總覺得她有一點點像現代人類。
但仔細琢磨又覺得不是那麼像。
以她那天在大集市上看到的那些外來獸的商品來看，這個獸世並不是她最初以為的那種“原始部落”，它的政治中心地帶，文明發展的程度也是很可觀的。
所以一個從中心皇城來的、見過世面的雌性，會這些東西，也不算很奇怪。
至於普通人更應該關注的點，為什麼裴沐沐和白木木會長得那麼像這件事，其實裴沐沐從一開始就沒有糾結。
她今年二十二歲，白木木才十八歲。他們不可能有什麼血緣關係。
她的媽媽只有她一個孩子這件事，她無比無比的確信。
只能說，無巧不成書！
“那……就按照你說的跟大族長說吧。”裴沐沐抬起頭，真誠地看著夜影，“請大族長不要過分宣揚我的功勞就行了。”
夜影鄭重地點頭：“好。”
談到這裡，似乎已經很晚了。裴沐沐打了個哈欠，眼皮已經開始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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