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炔那雙一貫冷冰冰的眼睛裡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:“這可不是普通的圖騰石——這是還沒認主的圖騰石。”
還沒認主的圖騰石,意味著它不隸屬於任何一個部落,不服務於任何一個領主。哪個部族先契約,就是誰的。
炎爍的聲音裡帶著警示:“別忘了我們的約定——這塊石頭,這十年必須先歸朱雀族。”
雪炔眼睛裡的光涼了一分,“訊息是你們帶來的,自然是先給你們用。”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“不過……我聽說那隻九尾狐還活著。你們確定,護得住這塊圖騰石嗎?”
炎爍冷嗤一聲,嘴角掛著不屑的笑:“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。”
“獸王有令——這塊圖騰石,必須放在中心皇城!”
一隻白虎獸突然上前一步,聲音洪亮,像是在宣讀一道不容違抗的聖旨。
炎爍的殺意幾乎是瞬間就溢了出來,“中部領地想毀約?”
白虎獸迎著那道目光,沒有退縮:“這不是中部領主的意思——是獸王的意思。誰也不得違抗。”
雪炔冷嗤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:“中心城果然坐不住了。”
炎爍居高臨下地看著三個白虎獸人,“那就……獸世規矩,誰搶到算誰的。”
雪炔的嘴角也勾了起來,像是嗅到了久違的興奮:“那就誰先契約算誰的。”
話音落下,三方人馬突然都擺出了架勢。
他們沒有以誰為目標準備廝殺——而是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石頭。
朱雀、北辰冰熊、白虎,幾乎在同一時間,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手掌上劃開了一道口子。鮮血從掌心冒出來,殷紅的。
下一刻,十四個獸人同時伸出手掌,向那塊圖騰石飛撲了過去。
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,全身的異能全開,火焰、冰霜、風暴——各種顏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織、碰撞、炸裂。
他們在飛撲的過程中不斷地試圖將對方逼退,火焰燒向冰熊,冰霜凍住白虎,風暴卷向朱雀。
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那塊圖騰石的一瞬間——
一個白色身影從天而降。
他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顆流星,穩穩地站在了那塊圖騰石的正中央。
下一刻,以他為中心,一股暴虐的白色光波猛地炸開。那光波夾雜著密密麻麻的、毛髮一般纖細的飛針,像無數根銀色的絲線,向四面八方飛散而去。
光波將正在靠近的十四隻巨獸全部震開數十米。那些絨毛一般的飛針刺入身體,帶來一陣密密麻麻的、深入骨髓的劇痛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。
只有炎爍和雪炔反應了過來。他們在光波炸開的瞬間猛地閃身後退,堪堪避開了最密集的攻擊,但胳膊上還是被零星的幾根飛針紮了進去,換來一陣隱隱的、像螞蟻啃噬般的劇痛。
一切平息之後,所有人定睛一看——
那圖騰石上站著的人,銀髮白袍,九條尾巴如雲一般在他身後輕輕搖曳,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、屬於遠古神族的威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