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冰霜域城那個小小的標識,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那座城裡面,住著一個有可能是她父親的人。
“如果我們要見領主的話,按正常流程需要怎麼申報?”裴沐沐抬起頭問朔宇,他是領主家的兒子應該會知道吧。
這相當於平民見國主了,不知道獸世是不是有什麼友好的訪問渠道。
朔宇自信滿滿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,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我帶阿父的訪問身份牌了!有了這個,我們可以直接上殿求見領主本人。”
“只能用這個辦法嗎?”她不想欠朔宇人情,她怕自己還不起。
千璇卻客觀地分析道,“中部領主的身份令牌,確實是最快、最順利能見到雪域領主的辦法。”
裴沐沐低下頭,手指絞著地圖的邊角,似乎還在糾結。
朔宇有點想不通。他覺得他幫沐沐是天經地義的——她是他的伴侶,他不幫她幫誰?——為什麼沐沐表現出來的樣子這麼排斥呢?
“沐沐,這裡是潮音海峽。”千璇換了個話題,修長的手指落在雪域領地外藍色的區域上,“從冰霜域城尾穿出去後,我們就可以飛過去了。”
裴沐沐看著那條路,眼睛亮亮的。潮音海峽——那裡有人魚,有治癒一切的神奇力量。彷彿拯救媽媽的神靈,正在向她招手。
朔宇歪著腦袋,一臉好奇地問:“沐沐,你要去潮音海峽?去做什麼?”
裴沐沐看著他,試探著問:“你去過這裡嗎?”
朔宇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去過!那裡有結界!”
千璇彷彿對朔宇去過潮音海峽也顯得意外,眉毛微微挑起:“你居然去過這裡?”
潮音海峽太遠,太獨立,幾乎是人魚的統治區,獸世大陸的獸人很少過去那邊,何況朔宇年紀還小。
朔宇仔細地回憶著,目光微微放遠:“我還沒成年之前,三叔帶我去的。他們的結界挺厲害的,需要結界獸人放行才能進去。”
“你去潮音海峽做什麼?”一直沒插話的夜影忽然問了一句,聲音不鹹不淡。
朔宇聳了聳肩:“沒什麼。就是他們人魚族選了新族長,阿父讓三叔代表中部領地送點禮物。我聽說人魚長得好看,就跟三叔去湊了個熱鬧。”
“那是個什麼地方?”裴沐沐問,身體微微前傾。
朔宇難得有表現的機會,立刻來了精神,“結界以外是雪域,是冬天;結界以內是潮音海峽,一直都是暖洋洋的初夏天氣——藍天白雲,沙灘,綠樹,環境好得不得了。”
他形容得很好,連陽光的溫度和風裡的鹹味都彷彿透過他的描述飄了過來。
但他自己好像一點都不向往:“但我不喜歡住在水裡。”
陸地獸人確實不喜歡海,這很合理。
“那他們治癒力最強大的是族長嗎?”裴沐沐又追問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切。
朔宇想了想,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精彩——他嘴角抽了抽,最後擰成一個古怪的弧度:“不是族長……”
“那是誰?”裴沐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個欠抽的、五顏六色的人魚!”
裴沐沐愣住了:“欠抽的……五顏六色的……人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