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沐沐原本以為接下來的三天會是輕鬆愉快的度假時光——逛逛海灘,曬曬太陽,吃吃海鮮——可現實遠比她想象的“充實”得多。
首先是行程排得滿滿當當。
上午要去一個地方,下午要跑兩個,到了地方還要“購物”。
第一天晚上被大族長請去吃飯,第二天又被序揚邀到他家做客,第三天晚上言潯還想帶他們去熒光珊瑚島吃海鮮——被裴沐沐果斷拒絕了,畢竟她已經連吃了好幾天海鮮,聞到海腥味都有點條件反射了。
其次是人。
人魚族最美的小姑娘溪霖小姐對朔宇似乎有種小執念,總是不厭其煩地來找他,希望他改變主意,做她的第一獸夫。
溪霖每來一次,朔宇就要在裴沐沐門口委屈巴巴地解釋一次。
第一次的時候他是跪在她門口的——裴沐沐一開門,他便一把摟住她的腰,大腦袋貼在她胸口蹭來蹭去,聲淚俱下地剖白心跡。
要不是焚幽正坐在不遠處的貝殼上託著下巴一邊啃蝦乾,一邊興致勃勃地看戲,他說不定每次都會跪著來一遍。
裴沐沐跟這隻大老虎說過很多次,她不會誤會,很相信他,叫他不用那麼緊張。
可朔宇依然每次都一定要從頭到尾把話說清楚,像是生怕有一絲含糊會讓她心裡不舒服。
對於這樣的朔宇,裴沐沐一方面覺得頭疼,一方面又覺得莫名踏實——暖暖的,穩穩的,像一塊怎麼都推不開的熱石頭。
如果說大老虎是早上“折磨”她,那焚幽就變成了晚上“折磨”她。
他總會在裴沐沐睡前的某個時刻出現在她房間的各種角落裡——窗邊、床上、梳妝檯旁邊,像一抹熱情又固執的幽靈。
但朔宇每次都能精確地把他揪出去,然後在門外“砰砰砰”地打起來,像是睡前必不可少的熱身運動。
裴沐沐起初很擔心他們會傷到對方,後來發現怎麼打都沒事——朔宇越來越抗揍,焚幽也沒真的下死手,倒像是兩人之間某種奇怪的默契。
夜影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看看她,帶來一些他白天在人魚族發現的好吃的好玩的,順便十分強迫症的幫她把房間規整好,把東西擺回原位。
有時不知為了什麼原因,他也會加入那三個人的打架隊伍。
對於夜影,裴沐沐覺得在一天天的相處中,他在自己心裡的感覺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,像一株不知不覺間長出來的小苗。
再說言潯。
自從解契之後,裴沐沐總覺得他好像話變少了,又總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。
雖然每天都盡職盡責地當導遊,但常常說著說著就站在原地發呆,偶爾一個不經意的回頭,還能看見他眼神空洞的望著她,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裴沐沐以為他是愁著追求溪霖的事沒進展,便提議他可以去做點自己的事,讓序揚來領他們逛就好,卻被言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但真正讓裴沐沐心裡發空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她已經三天沒見過千璇了。
千璇讓夜影告訴她:他在休息,不想出去玩。
裴沐沐晚上回來想去看他,夜影推測千璇大概是在與龍巖那場大戰中靈源耗損過多,不想讓她擔心才這樣說的。可能他想趁著這幾天好好靜養,儘快恢復到全盛狀態。
聽夜影這麼說,裴沐沐便打消了去打擾他恢復的念頭。
她還問夜影,是不是要在潮音海峽多留幾天,好讓千璇多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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