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該死。你們也是。”凌空的聲音毫無起伏。
“金翅大鵬,你以為你在跟誰講話,死到臨頭,還敢口出狂言!”東南領主身邊的赤昭怒吼道,聲音裡是壓不住的仇恨。
“金灼流光!”東南領主鳳眸微眯,他微微抬手,滿眼仇恨的赤昭立刻噤聲。
東南領主的目光從凌空身上緩緩移開,掃向遠處那條巨大的赤色金龍,最後落在龍頭上那個臉色蒼白、滿眼擔憂的小雌性身上。“赤色生息力……果然厲害!”
朔宇心下一緊,下意識擋在了裴沐沐前面。
東南領主揚了揚唇角,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。
然後他對著那條赤色金龍微微俯首,做出一個似禮非禮的姿態:“焚幽殿下……原本你們都是要死的,但我突然想跟你做一筆交易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焚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像是在笑。
東南領主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我知道你阿父還有一批非常厲害的擁護者,他們一首在觀望,等你突破八階、步入龍族,才有資格拿回屬於你的位置。而那樣的位置,我也想要。你如果願意,我們可以合作——獸王讓你做,我要三大領地的所有控制權。”
焚幽嗤笑一聲: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合作?”
東南領主神情不變:“焚幽殿下被燭龍族追殺,被白虎族重傷——難道那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嗎?”
朔宇猛地站起來:“離熾!你這個無恥的老東西!少挑撥我們中部領地和焚幽之間的關係!他是我的家人,不是我的仇人!”
“哦……是嗎?”東南領主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,他望著那條赤色金龍,頗為認真地問道,“獸王說把你當兒子,結果你只是塊試煉他兒子的磨刀石。伏風和斷嶽說把你當兄弟,結果你連命都差點沒了。從小在燭龍王室的陰謀算計下長大的焚幽殿下,真的會相信誰會把你當家人嗎?”
空氣有一瞬的安靜。
焚幽靜靜地懸在那裡,半天沒有說話,像是被那句話釘在了原地。
連朔宇都急了:“淫龍,你倒是說句話啊!!!”
裴沐沐小手輕輕的放在他的龍角上,什麼也沒說,彷彿又什麼都說了。
東南領主滿意地挑眉,笑著總結:“你看,我們是一樣的人。這個獸世,沒有什麼比牢牢掌握權利更……”
“我——相——信。”焚幽的聲音擲地有聲,帶著一種篤定到骨子裡的驕傲與決絕。“你不配得到的東西,我有!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,他猛地高抬龍頭,對著一排揮著火焰翅膀的朱雀噴出灼灼龍焰。
八階的燭龍龍焰對以火為屬性的朱雀都能造成致命傷害——龍焰席捲而出,措不及防地灼傷了前排的六階朱雀,慘叫與焦味一同炸開。
東南領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。“焚幽殿下……是真的不想去搶回那個位置了嗎?”
凌空展開金色翅膀,俯視下方,聲音裡帶著戲謔,“合作?他面前擺著雪域領地和中部領地的資源,你們最差的東南領地算什麼東西!而且那個位置從來都是他的,只是暫時寄存在別人那裡罷了,談什麼“搶”,那是“回收”。”
東南領主眉心微蹙,彷彿終於用完了所有耐心,“那就……都去死吧。”
他冰冷的眸子鎖定在龍頭上的朔宇和裴沐沐身上,“中部領主的兒子和雪域領主的女兒——正好做這場戰爭最好的開胃菜。”
他一揮手,身後的朱雀傾巢而出,巨大的燃燒的朱雀真身,像轟炸機,像燃燒的小太陽,遮天蔽日地壓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