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找爸爸?去找救媽媽的辦法?
那她現在回來了!
那她是找到辦法了,還是沒找到。
如果她找到辦法了嗎?那辦法是什麼呢?
裴沐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給自己留下。
她進入自己的空間——然後她整個人都震住了。
空間變大了,她的五立方米空間,整整大了至少二十倍,空曠得像一座被搬空的大倉庫。
但這麼大的空間裡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,唯獨正中央放著一個小方框。
空間這樣大的變化,那麼多她囤積的準備進入獸世使用的物資都不見了,空間是她自己的,別人絕不可能觸碰到這裡面的東西,那她那個己經去過獸世的推測,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她快步走過去,裡面東西十分簡單,她的身份證、一個螢幕碎裂的手機、還有一本……牛皮筆記本。
裴沐沐翻開那本牛皮紙本子,一頁一頁地翻,全是空白的,一個字都沒有。
可她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反覆撞擊:這個本子不該是空的,她一定在上面寫過什麼。
是不是有什麼力量,把那些字抹去了?
裴沐沐深吸一口氣,把本子合上,快步走到護士站,借了公用電話。
她撥錯了好幾次,才終於接通了那個刻在腦子裡的號碼。
“喂,你好,哪位?”
“凌凌,是我。”
“沐沐!你醒了!你別害怕,我在路上了,馬上到。”
“凌凌,我媽媽呢?”裴沐沐聲音發緊。
“阿姨在家裡,我想著你會不會很快就回來了,還沒按你說的送去機構。昨晚剛去看過她,護工照顧得挺好的。”
裴沐沐壓低聲音:“凌凌,幫我買個手機,一個小時後在醫院門口等我。”
“可是沐沐……警察不是說你還需要住院觀察嗎?”
“你聽我的。就這樣,待會兒見。”她結束通話電話,回到病房,靠回病床上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閉上眼睛,努力回想——想從那片空白的十八天裡撿起哪怕一小塊碎片。
然而越想,頭就越痛,像有人用鈍器在敲她的顱骨。
她捂著頭癱倒下去,疼痛讓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溢位來。
可她不肯放棄,又掙扎著翻了一遍那片空蕩蕩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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