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相對。
夜影看著言潯，言潯淡藍色的眼睛裡全是迷茫與破碎。
夜影好半天才說了句：“狐狸讓我給你傳個話。”
言潯怔了一秒，才趕緊打了個手勢，問：“什麼話？”
夜影沒有說話，卻打起了手語。
言潯看得很仔細，每看完一句，眼神都鄭重了一分。
夜影比劃完之後，才說了一句：“看明白了嗎？”
言潯立刻比劃了一句：“看明白了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夜影頓了一秒又說，“沐沐上去了。”
言潯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陽臺門。
他的手在門把手上猶豫了片刻，又滿含急切地開了門，進了屋。
夜影退到亭子裡，坐到裴沐沐給他準備的沙發上——嗯，真的好軟，好舒服，很溫暖。
但更溫暖的是，這是沐沐給他準備的。
言潯開啟陽臺門進去的時候，裴沐沐己經有些侷促地站在屋子裡了。
她眼睛看著熟睡的媽媽，人卻站在離床三西米的地方，手裡提著食盒，身體硬邦邦地站著。
言潯看著她，眼睛發亮。
他好像很開心，趕忙比了個手勢：“沐沐，你回來了！”
然後彷彿覺得少了些什麼，他又比劃了一下：“你阿母沒事，情況很穩定。”
“謝謝。”裴沐沐聲音有些乾澀，然後把食盒放到言潯常坐著的地方的小桌子上，“吃飯吧。”
言潯喜出望外，他甚至有些興奮，連一個“好”的手語都錯了一下，才比對。
言潯試探著走過來一些，裴沐沐就退開一些，但退得也不是很明顯。
言潯眉宇間的歡樂少了一些，但眼睛裡的光依然亮亮地落在她身上。
言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，優雅地坐到小凳上開始吃飯。
裴沐沐吁了口氣，然後繞到靠窗的那邊，坐到媽媽的床邊，拉著媽媽的手，觀察著她的氣色和呼吸。
媽媽的狀態確實很穩定，呼吸正常，脈搏有力，身體還是縈繞著那層維持身體機能的綠色異能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言潯吃飯。
吃完飯，他就安靜地坐在他的躺椅裡，像是累了，閉上眼睛開始一搖一搖地休息。
言潯這樣的狀態讓裴沐沐放鬆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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