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天祥朝劉秉忠拱手一拜:“子聰先生,晚輩有三問,還請解答!”
“履善,但問無妨。”路上楊頂天已經為劉秉忠等人和文天祥相互引薦,只是簡單相談劉秉忠等人就對這位年輕人的學問所欽佩。
“第一問,子聰先生本是漢家士子,邢州文脈,降蒙為何?”文天祥挺直腰板,目光銳利,直視劉秉忠的眼睛。
劉秉忠緩緩起身迎上文天祥的眼睛,絲毫不掩飾,問心無愧:“昔日蒙古取漢之勢勢不可擋,擇其明君,推崇漢化,保我漢家文脈!如若思、敬甫修水利、補天時只為讓百姓記得我漢家紀法,讓中原人少死一些!”
“某再問,如今天下,蒙古之勢可頹否?”文天祥沒有急於反駁劉秉忠的回答,上前一步再問第二問。
“明教興起,蒙古勢衰,五十萬大軍拿不下二十萬明教,一統之勢已破!”劉秉忠絲毫不迴避,當年四路攻明教的第四年,忽必烈從河北調集了三萬本部人馬,劉秉忠、史天澤、張柔都見識過郭靖黃蓉的厲害,當世名將無一人能比郭靖,若是幾年前那位大宋柱石孟珙將軍還在的話,也只有孟珙將軍可以穩壓郭靖一頭。
這也是劉秉忠沒有和楊過、郭芙正面對敵過,不然又要改變自己的看法了,但是如今眼前這兩位年輕人的見識也讓他刮目相看!
“第三問,我知道諸位先生輔助忽必烈嫡長子真金學漢文化,為得是幾代人興漢化,如北魏孝文帝一般,但若是忽必烈年邁之時,真金早夭,接替漢文化的蒙古大汗暴斃,漢化可行否?”文天祥這一問,是楊過讓他問的,楊過清楚蒙古漢化之所以失敗,是因為這位忽必烈的這位嫡長子死了!最擁戴漢法的太子薨了!年邁的忽必烈也開始削弱漢人世侯兵權。
這一問直擊劉秉忠等人心靈,雙目圓睜,像看鬼一樣看文天祥,他們確實如此像,忽必烈或多或少還有些蒙古人的特性,有時候不像黃金家族族人無權,有時候又氣黃金家族宗王無能,只能重用漢將,所以他們將另外一個寶壓在真金身上,只有如此漢人漢法才能依存。
楊頂天望著眾人吃驚的模樣,緩緩起身,擺擺手:“子聰先生,莫要驚訝,天父曾經託夢與我說四件大事,其一是戊午年四月大雨緩解大旱,其二是戊午年九月大雨成澇,其三是戊午年十一月蒙古大汗蒙哥死戰蒙宋戰場,其四是丙戌年蒙古真金太子病逝!”
蒙哥本就因為災情受了很大的壓力,如今李璮兵變造反,忽必烈基本盤被動搖,蒙哥不能不在乎自家弟弟,若是自家弟弟不支援自己,自己的大汗之位定將不穩,一個月前便親自帶領軍隊進攻河北要為忽必烈奪回地盤。
李璮得到益都丟失的軍情,若是在山東繼續待下去,那遲早會被兩面夾擊,索性繞道回河北。
李璮還向宋稱臣,原本堅守四川的王堅被調到河北協助李璮駐守。
雙方大戰了二十來天,一次蒙哥在前線指揮,被王堅的炮彈濺起的石子擊落馬下,重傷不起,於昨日一命嗚呼,此時傳報的丐幫弟子正在路上。
說曹操曹操到,只聽得議事大廳外傳來:“報!”
一位斥候急匆匆地闖入議事大廳,單膝下跪,碰上軍情:“稟報彌勒,蒙哥在金蓮川被王堅將軍的炮彈擊落墜馬,搶救無效,於昨日去世!”
“不,不可能,你一定是誆騙我等,為了招降我等,不惜假傳蒙哥大汗死在金蓮川!”史天澤聽到蒙哥死在金蓮川滿是不相信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史將軍冷靜一點,蒙哥大汗的死是大事,我們可以去打聽!”劉秉忠身旁的張文謙上前拉住史天澤。
劉秉忠的目光始終落在頗為自信的楊頂天身上,心中信了幾分,若是蒙哥不是死在金蓮川,死在別的地方,那忽必烈還能再用他們,可偏偏蒙哥就是死在金蓮川,即便忽必烈不追究,蒙古人也會將他們這些金蓮川的漢人擊殺,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。
原本對文天祥和楊頂天的勸降心中漸漸有些動搖,如今再聽聞蒙哥死在金蓮川的死訊傳來自己是不得不投降,性質也不一樣了,如果在蒙哥死訊傳來之前,他們投降那便是主動歸順,如今死訊傳來,那他們就是走投無路,自己手中的底牌底氣沒了!
劉秉忠長嘆一口氣:“哎!彌勒,可否讓我等查明一下蒙哥大汗是否真的身死!”
楊頂天擺手做請:“諸位先生自便就好!”
“彌勒,你就不怕我們一去不回?”劉秉忠身旁另外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疑惑詢問。
“諸位先生,蒙哥死在金蓮川!”楊頂天淡笑一聲,語氣十分平淡。
劉秉忠等人離開議事大廳之後,楊頂天坐鎮益都,紅襖寨諸位寨主帶領軍隊趕來,駐紮在益都,這漂泊幾十年的紅襖舊部,時隔三十一年,再次回到青州,這一世他們的統帥不是李全耶律妙真,而是明教彌勒楊頂天,是明教教主郭芙之子,武林盟主郭盟主和丐幫黃幫主外孫。
至於那某個鳥俠這一世並未稱為鳥俠,動不動就用明教教主夫君自稱,是以這一世楊過在江湖並沒有太顯的名聲,眾人只知道他武功很厲害!
半個月後,劉秉忠七人再次返回,史天澤和張柔拉攏舊部七千多人,向楊頂天投誠,楊頂天出門相迎。
“兩位將軍、五位先生此番前來是願意歸順於我,與我一同驅除韃虜、恢復中華,還百姓一片朗朗乾坤,再復光明!”楊頂天直言不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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