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何足道與郭襄齊上少林,何足道力敗少林高僧,有意指點張君寶,兩人切磋只是放慢手中招式。
百餘招,何足道將張君寶擊倒在地,何足道朝天鳴方丈作揖一禮:“少林武功名揚千載,果然非同小可,真是讓狂生大開眼界,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,佩服!佩服!”
天鳴禪師老臉一紅,昨晚他也聽到了覺遠和無色的對話,只道何足道是在譏諷他少林行事手段見不得光。
何足道足見一點,已瓢身到了數丈之外,停下腳步轉頭對著覺遠說道:“覺遠大師,那人叫我轉告你一句:‘經書是在油中!’。”
說話聲漸息,何足道已經遁入嵩山密林之中,並未走遠,而是不忘楊過囑託,在暗中保護張君寶。
覺遠看了看身旁的水桶,經在油中,不就是讓自己挑擔換子,還君寶一個名分嗎?
心禪堂一位精瘦骨立的老僧站了出來,詢問:“這個弟子的武功是誰所授!”
覺遠認識此人,此人師父正是被火工頭陀打死的苦智,他也是如今菩提院一百零八羅漢之一的海相禪師,是天鳴的師叔輩。
無色想要湊上前,攬下是自己所授,被覺遠攔下,無色接著將自己送郭襄鐵羅漢的事情同海相爭辯,海相始終不依不饒。
天鳴很是無奈,他知道菩提院的權責高於他這位方丈,不忍少林內亂,上前一步:“此事確實責在無色,並非明知故犯,待達摩堂商議如何處分。張君寶無告而自學武功,其師覺遠已有過錯,應當處分,齊到達摩堂議處!”
海相厲聲高喝:“羅漢堂眾弟子與達摩堂弟子還不速速將他們三人拿下!”
羅漢堂一百零八弟子和達摩堂十八弟子將三人圍了三圈。
張君寶哪裡見過這等架勢,手足無措,顫顫巍巍道:“師父,我……我……”
覺遠輕輕撫摸張君寶的頭,露出一抹微笑:“君寶,放心,師父,這就送你回家!”
回家?張君寶神色凝重望著覺遠,又瞥向一旁名義上的二姐郭襄,瞬間明白了一些什麼東西。
還未等張君寶反應過來,覺遠原地轉圈,兩個水桶飛舞而來,逼得眾僧不敢靠近,覺遠揮桶一抖,鐵桶中的清水潑出,左邊鐵通兜起郭襄,右邊鐵桶裝入張君寶,覺遠運足內力舞動鐵桶宛如流星錘,腳運凌波微步,健步如飛,朝山下而去。
少林眾僧追了十餘里,只有領頭五大弟子跟上覺遠腳步,五人知道不是覺遠對手,悻悻而歸。
覺遠一擔挑兩人又行了數十里,這才緩緩停歇,來到一座深山之中。
張君寶和郭襄從桶中躍出,覺遠想左邊,踉蹌一步險些倒地,緩緩閉上雙目,連連搖頭,沒有說一句話。
張君寶從覺遠肩頭卸下鐵桶,右邊鐵桶將覺遠肩膀壓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印子。
張君寶正準備卸下覺遠另外一邊的鐵桶時,郭襄連忙上前,將鐵桶取下,鐵環上還有一道血漬,此時天色已黑,看不出來,張君寶自然而然也看不到覺遠左肩,骨頭凹陷,露出一個血淋淋的凹槽。
原是郭襄躍出鐵桶之時,運足內力猛踏鐵桶,桶環宛如刀刃,給覺遠肩頭割開一個口子。
張君寶體諒師父辛苦,同時憧憬著可以和家人團聚,上前一步:“師父,郭二小姐姐,你們歇一歇,我去尋些吃的!”
張君寶離開之後,覺遠盤膝而坐,郭襄摸到覺遠身後提起手掌,運出周伯通教她的空明拳,準備結果覺遠性命。
“施主,稍待出手!老僧有事相談!”覺遠猛然睜開眼,轉身抓住郭襄的手腕,化解郭襄手掌的掌力。
“當年,老僧的父親,一心求道,拋棄妻兒,是你父親資助老僧生活下去,因此我父不願與你父親結拜,但念及恩情,代師收你父親為俗家弟子,做了他的師弟,這份恩情不得不還,稍後我會將楞伽經誦讀一遍,你能學多少便算多少,我只希望你莫要在找我那小徒兒的麻煩,也莫要在針對郭大俠一家!”
王金寶緩緩開口,這個時候他不是覺遠,他要以王金寶的身份徹底了卻前塵!
躲在暗處的何足道和無色禪師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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