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黃蓉夫婦得知張君寶已經到達武當山,第二日郭靖向呂文煥請了一日假期,與妻子快馬加鞭來到武當山下。
兩人將兩匹寶馬交給那對年少夫妻看管,黃蓉對著那男子說道:“朱興,若是日後襄陽守不住了,你帶著妻子和承宗前往西域安身立命。”
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朱子柳的侄孫,朱子柳沒有後人,便從弟弟那裡過繼了一個孩子,帶在身邊撫養,黃蓉知道朱子柳和武修文大節無愧,並不想讓他們絕後,如今芙兒已經是明教衣教主,讓他們前往西域並無不可。
“蓉兒,這等安排甚好!”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別屋傳來,只見一白眉老僧合十站在門口,身旁站著一位七旬老嫗。
黃蓉上前作揖一禮:“一燈師伯,瑛姑前輩,打擾你們兩人遊山玩水啦!”
一燈大師笑答:“非也非也,這三年,我與劉貴妃看盡了大好河山,知足矣!用最後的時光護著幾位小輩成長,亦是一樁美事!”
“蓉兒,你家那小子天賦當真不錯!昨夜我上山在溪邊打了一套泥鰍功。他詢問我這武功怎麼如此像水中的魚兒,我告訴他這是我從水中魚兒所領悟的一套武功,他沒纏著我教他武功,蹲在溪邊觀魚,見水中雙魚戲水,左右手各化一魚,最後落入水中練習,隱隱暗合陰陽之道!”
一燈大師和瑛姑本就是受黃蓉請來點化張君寶的,張君寶入住當晚,瑛姑便前往試探張君寶的悟性,沒想到張君寶居然天賦如此之高。
“不愧是當年祖父依據九陰真經所創的九陽真經!君寶這一身渾厚的內力,不輸二十年前我那四位不成器的弟子!”一燈大師同時驚歎祖父段譽的不俗。
當年王重陽與自己論道之後,自己靠先天功將一陽指練至一品之境,已經可以隔空傷人,只可惜出現那樁事情,這一品之境不夠穩定,是祖父從天龍寺出來開導自己,段譽和一燈講述了他年輕時發生的一切,還告訴他血脈並不重要,這才是他可以頂著朝堂的壓力將瑛姑養在後宮三年的原因。
可惜段譽前往相助王重陽,就離開那麼短短幾月,孩子被害死,一燈大師尋死不成最後出家,段譽沒有責怪一燈,將王重陽的事情簡單告訴了他,便重新回到了天龍寺。
“沒想到九陽真經居然是段譽前輩所創,他可是兩百五十年前的風雲人物啊!與我丐幫第九代幫主蕭峰大俠在少室山結拜,同靈鷲宮的虛竹子在少室山大戰群雄。”黃蓉聽丐幫的一些老人所傳,知曉虛竹子受蕭峰所託教丐幫幫主降龍十八掌,同時擔憂丐幫弟子勢力不夠授了一套旁門武功攝心術,當年君山大會,丐幫叛徒彭長老便是用這一招對付自己。
“一燈師伯,我和內子時間不多,便不多留,先行一步入山看望君寶!”郭靖只請了一天假期,如今已經過半,明日還得返回襄陽,沒有過多時間與一燈大師,瑛姑敘舊。
“靖哥哥,你先去尋君寶,我在山下給你們做完飯在上山!”當初在嵩山,張君寶吃到黃蓉做的飯菜熱淚盈眶,如今再見君寶,作為母親的,哪能不親手為兒子準備一頓飯菜。
“好!蓉兒,簡單做些便好,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陪伴君寶!”郭靖擔心妻子勞累,叮囑一番,施展上天梯,朝武當山而去。
郭靖行至半山腰,只見一位頭戴斗笠,身披蓑衣的釣叟在溪邊釣魚,釣叟身旁一位十七八歲,濃眉大眼與自己十分相似的少年,在一旁練武,打得正是鐵羅漢上面的少林基礎拳法。
“好拳法!根基紮實,拳法有序,剛猛而不亂,真是不錯!”郭靖不吝稱讚,還沒有學全降龍十八掌的自己也無比敵得過現在的張君寶。
張君寶循聲望去,見到那身形魁梧,一臉正氣,身上一股肅殺之氣的郭靖,收起拳腳,朝郭靖奔來,臨近郭靖身前,放慢腳步,低著頭,扭扭捏捏來到郭靖身前,雙手擺弄衣角,不知道如何開口,最後作揖,不敢抬頭,悻悻喊了一聲:“晚輩張君寶,見過郭……郭大俠!”
郭靖見到孩子與自己生疏,心中一揪,扶起張君寶,一把將張君寶抱入懷中:“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啦!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,讓你被人盜走!”
張君寶只感覺自己肩頭一溼,這三年,三弟、大姐姐夫、母親都來少林看過自己,而父親郭靖沒有來過一次,他一直覺得是父親不喜愛自己,所以才一直不來見自己的。
殊不知當年他被小龍女偷走的時候,郭靖出城尋了他十天十夜,直到襄陽城戰事緊急他才不得不回襄陽守城。
當年郭芙和楊過說郭靖出城尋找妹妹的時候,那時戰事還沒有那麼嚴峻,武三通、小龍女等人想入城輕而易舉,而等到楊過斷臂之後,在郭府看到郭破虜的時候,郭靖說了一句眼下軍務緊急,我怎能為了一個小女兒而離開襄陽。
楊過被斷臂到見到郭破虜的時候,已經過了十來天,距黃蓉生產過了二十多天,郭靖重傷,蒙古猛攻,襄陽城軍務緊急,導致夜間出城只能憑藉呂文煥和郭靖的令牌。
郭靖並不是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,也不是沒有找過,而是當百姓在先之前,他會優先考慮百姓。
張君寶有些依戀郭靖的懷抱,眼眶不禁紅潤,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,聲音哽咽,喊了一句:“爹!”
郭靖鬆開張君寶,握住張君寶雙肩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好孩子,看來你師父將你教得很好!”
張君寶想起覺遠,直接哭喊出聲。
郭靖聽何足道講了覺遠主動求死的行為,又念及豈是王重陽的兒子,對張君寶吩咐:“君寶,你當為你的師父,立碑,要無時無刻記得這位真心待你的好師父!”
”!的父師得記遠永會我,心放你,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