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,真金太子薨!
忽必烈痛心疾首,對子孫的要求也漸漸放鬆了許多,將對汝陽王喜住的禁足解除。
喜住開始可以正常上朝。
“蓮妹,如今禁足解除,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訪岳父岳母?”喜住知道楊木蓮這幾個月禁足在汝陽王不開心,如今解除禁足,喜住第一時間便詢問楊木蓮的想法。
“不急,如今你剛剛解除禁足,對你的監視並不會徹底消失,再過些日子,這些時日你安心參與朝政,打消你爺爺的顧慮。”楊木蓮抱著懷中的孩子在房間踱步,輕聲安撫孩子,頭也沒有抬。
“好,蓮兒,你這麼喜歡孩子,孩子要不我們也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!”
“問題不是我想好了嗎?而是你!”
楊木蓮將孩子放到搖床,緩緩抬頭,目光銳利首視喜住。
喜住沒有迴避楊木蓮銳利的目光,迎了上去,他知道楊木蓮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若是在真金太子死之前,他還有一絲對皇祖父的親情考量,但皇祖父嚇死太子讓皇室一眾子弟感到心寒。
各位叔叔伯伯,包括他的父親,都請命離開大都返回封地。
喜住他們都是想要爭取那個位置,這是他們蒙古人骨子裡的特性,當年成吉思汗死後,曾祖拖雷手握大軍,一心一意為輔佐窩闊臺汗,可是窩闊臺汗出於忌憚,借巫師之名,稱需要一個親人代替窩闊臺汗承受災害贖罪,曾祖喝下那碗巫咒之水,沒過多久便病逝了!
他們拖雷一系都很清楚,這就是窩闊臺汗下的毒,除此之外,窩闊臺汗為了羞辱他們拖雷一系,還曾經下令讓曾祖母索魯禾帖尼改嫁他的兒子貴由,曾祖母以伯祖父、祖父等人年幼,並上供三千戶署民這才得以保全名節。
到了貴由死後,蒙古內亂再起,海迷失亂政,朮赤一脈因為血脈不純,無緣汗位,拔都無奈擁立伯祖父蒙哥上位。
原以為伯祖父和祖父經歷那麼多,兄友弟恭,卻不曾想,伯祖父骨子裡和窩闊臺是一類人!
當年祖父在襄陽戰場借岳父之手除掉伯祖父和金輪國師,總攬大權,後滅又擊敗阿里不哥徹底掌權,現如今天下一統,皇祖父對蒙古打擊依舊不停,多次北伐、西征。
他原以為這些都是為了鞏固統治,首到真金太子的死,讓喜住意識到漢法必將失敗,大元必將以野蠻的方式給這片土地的百姓造成災難。
他厭倦了這種生活,或許真的被趕出中原,沒有那麼大的權力,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在草原上歡樂的賓士。
楊木蓮從喜住的眼神中看出了決絕,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蒙古人心中想法居然與尋常的蒙古人不一樣:“你為什麼會這麼想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或許是年幼的時候,隨父親前往撒馬爾罕,見到了曾祖姑,曾祖姑愛護百姓,百姓也愛戴她,我曾經問過她,為什麼百姓見到她都會熱情地請她到家裡一坐,全無身份之別。她總是和我說,當你將他們放到心上,他們也會將你放在心上。”
“蒙古還有如此高見識的人?”楊木蓮聽到喜住的話,不禁對喜住這位曾祖姑心生敬意。
“曾祖姑後面給我講了一個故事,說從前有一個大英雄,立了一場不世之功,原本可以用這場軍功讓大汗取消婚約,結果為了撒馬爾罕的十萬百姓,用這一身軍功換了撒馬爾罕百姓的性命,而自己與心愛之人產生誤會,她也因為後面的一些列事情,做出了一件天大的錯事,害死了這位大英雄的母親,她來撒馬爾罕居住便是贖罪,但和百姓真真切切相處幾十年,她才明白了那位大英雄的心境!”
“哦?那位大英雄是誰?”楊木蓮越聽越起勁,除了他外祖父居然還有人可以做到為了天下百姓,放棄名利,放棄小情小愛。
“我也曾經詢問過曾祖姑,但她臉上總是時常掛著愧疚,到最後都會變成笑容,她也不說話,就靜靜地注視我,等我長大了些,聽聞鎮守襄陽的郭大俠和黃幫主的名號,詢問父親,父親總是嘆息說,郭大俠便是當年的金刀駙馬,黃幫主當年隨郭大俠抵達撒馬爾罕,用飛兵計破了撒馬爾罕,成吉思汗便將撒馬爾罕送給了郭大俠!”
“啊?那位大英雄就是我外祖父?”楊木蓮猛然驚呼,她沒想到自己和喜住還有這樣的緣分。
喜住點點頭:“或許是曾祖姑給我小時候的心裡埋下了這顆種子,讓我對你們家格外向往,我也慶幸可以成為郭家的一份子。”
“呸呸呸,誰說你是郭家的一份子啦?我可還沒接受你!”
喜住見楊木蓮雙手叉腰,裝作吐口水嫌棄自己,嘴角微微揚起:“蓮妹,你不接受沒事,岳父岳母他們己經接受啦,你跑不掉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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