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欣雨輕輕關上防盜門,將妹妹擔憂的暫時目光隔絕在身後,隨後她額頭靠在門上長吁一口氣。
魔核深處那股異常的悸動愈發明顯,像是有根無形的線,蠻橫地牽引著那股狂躁的禁忌之力,試圖將她拉往某個方向。
必須立刻處理,但不能在這裡,哪都可以絕不能是家......
於是她動作利地換好鞋然後彎腰繫緊上鞋帶。
“姐姐,”小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不安的情緒,“你要出門?”
張欣雨繫鞋帶的手指一頓,十四年前失去哥哥的陰影至今還籠罩著姐妹二人。
她直起身,臉上撐起輕鬆表情推開門:“下樓拿個東西而已,很快就回來哦,”她語氣隨意,彷彿只是件小事。
小魚看著她,眼睛寫滿不信:“可是外面……還很危險,警報還沒解除。”
“安心啦,”張欣雨伸手,揉了揉妹妹的頭髮,“我就在樓下,哪都不去,聽話,在家等我。”
這個笑容有些勉強,小魚看出來了,她猛地從沙發上跳下來,衝過去一把抱住張欣雨的腰,臉埋在她懷裡,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:“你一定要回來……答應我,不要拋下我一個人。”
張欣雨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,深吸一口氣,回抱住妹妹,手掌輕拍她的背:“嗯嗯,我答應你啦,在家好好的哈。”
她鬆開手,俯身,在小魚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。
隨即轉身擰開防盜門鎖舌閃身而出,門在身後合攏,隔絕了屋內所有的擔憂和溫暖。
背靠冰冷的金屬門板,張欣雨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消散殆盡,臉色迅速蒼白起來,額角滲出冷汗。
她小跑著衝下樓梯,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。
直到衝出公寓樓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背街小巷,她才敢稍微放鬆緊繃的神經,背靠粗糙磚牆,她閉上眼,嘗試將意識沉入魔核。
果然!
那股禁忌之力活躍得反常,不斷衝擊著她設下的封印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這股躁動並非漫無目的,它似乎受到某種遙遠而清晰的召喚,指向城市某個特定方向——
不是穢息入侵的核心區!
這個發現讓她悚然一驚,這意味著,除了正在發生的入侵,還有別的什麼東西,甚至還能引動她體內的禁忌之力?!
必須弄清楚源頭,否則,下次它再暴動,她未必能壓制住,也未必能及時遠離小魚。
她集中精神追蹤那股牽引感的來源,魔核深處傳來撕裂的痛楚讓她額頭冷汗涔涔。
門板隔絕了屋外的風聲與隱約的警報鳴響。
小魚抱膝坐在沙發上,將臉埋進膝蓋。姐姐那個故作輕鬆的笑容和匆匆離去的背影在她腦海裡反覆閃現。
十四年前,哥哥為了保護兩個妹妹被穢息感染了,姐姐也因此被選中成為了魔法少女打敗了穢息,但哥哥被感染失控,眼見就要殺了妹妹,姐姐被迫了結了他,妹妹因巨大的精神衝擊暈了過去,姐姐也因此失蹤了一個月。
回來後,姐姐不提發生了什麼,只是眼神里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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