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了一眼遠處正在趁機恢復暫時沒有攻上來的黑百合,隨著能量爪徹底消散自己便落了地。
小魚和姐姐生活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見她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,一時間有些無措。
“小魚…我……”紫羅蘭心中懊悔,想要伸手去摸小魚低垂下去的腦袋,安撫她。
就在這時,小魚卻低聲開口,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:“這麼多年了……你終於……對我發脾氣了。”
紫羅蘭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小魚抬起頭,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激動,只剩下一種深沉的、與她年齡不符的悲傷和理解:“自從哥哥走了之後,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,雖然那時候我還小,對爸爸媽媽,對哥哥,其實都沒有什麼太清晰的印象……但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所有人留給我的愛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她看著姐姐震驚的眼睛,繼續說:“你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,總覺得自己對我有所虧欠,你想把小魚失去的一切,都用自己的方式加倍彌補回來……這些,我都明白。”
“其實……這也怪我。”小魚的語氣帶上了愧疚,“也是因為我的懦弱……才讓姐姐辛苦了那麼久。”
紫羅蘭聽到這裡,似乎明白了什麼,聲音都開始顫抖:“難道…你……一直都知道?”
小魚終於徹底抬起頭,淚水再次滑落,但眼神無比清澈:“我一直以來……都是裝的,其實我沒有失憶,我知道哥哥是怎麼死的……但我打心底裡,從來沒有怪過你。”
“你和哥哥一樣偉大,甚至……勝過我所知道的所有人,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擔子,可唯獨你……卻連哥哥的那一份也一起背上了。”
“但我害怕……如果我告訴你真相,你知道我一直記得那些痛苦,你會像之前那樣,因為無法面對而再次失蹤,拋下我一個人……所以才一直……沒有和你坦白。”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……”紫羅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,心中那塊壓了十二年的巨石,彷彿被這番話撬動了一絲縫隙。
她終於將手輕輕落在了小魚的頭頂上,那頂過大的紫色帽子下,是妹妹柔軟的髮絲。
“唉~”
感受著姐姐手掌的溫度,小魚的心安定了一些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情況了,那你還回來幹嘛?這樣下去,我之前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?”紫羅蘭語氣緩和了許多,帶著點無奈和心疼。
“梅姐姐之前來找過我,跟我說了你的事,她……帶我去了交界地。”
“她帶你去交界地做什麼?”紫羅蘭驚訝。
“這個以後再說,總之,我在那裡得到了‘賜福’,可以用‘律法’的力量,為你魔核內的兩種力量建立完美的平衡與秩序,這樣……你就不用再為此擔憂,不用再想著犧牲自己了。”
“……原來梅這幾年,一直在偷偷研究這個嗎?”紫羅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,她抬起頭,隔著遙遠的距離,向廢墟中那個疲憊的身影投去一個充滿感激和讚許的眼神。
梅(累得氣喘吁吁):你不好好打架突然看我做什麼?!
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訊息,紫羅蘭心中那股執意赴死的決絕,終於開始鬆動、消散。
“那……”她甚至有點不正經地、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感問道,“你現在可以給你姐姐我用那個什麼律法,做個全身心的‘SPA’嗎?”
“…………姐姐!”小魚被這不合時宜的玩笑弄得哭笑不得,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……”
“保持樂觀嘛~”紫羅蘭笑了笑,眼神卻溫柔無比,“堵在心裡那麼多年的小石頭,好像突然被敲碎了一點,我能不……稍微‘嗨’一下嗎?”
“……可是,”小魚的臉頰突然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,聲音也低了下去,“這個律法……作用時間比較長,期間絕對不能受到打擾,而且……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?”紫羅蘭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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