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當時遇上黑百合要是第一時間就跑到話，或許……
韓萌萌接過天眼終端別在腰間，把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，衝蘇詩詩和林樂樂揚了揚下巴。
“小魚。”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，“有事打給我，任何事哦。”
小魚回頭表示謝意，隨即將手指又握緊了一點。
門輕輕合上了。
——
後山。
晨霧散了大半，山頂的輪廓被洗得乾乾淨淨。
焦土中央，十二道混沌弧線的殘影還在地面上隱隱浮動，灰霧己褪了大半，星點只剩下零星的幾粒，像燒完的紙錢最後一寸暗紅。
夜月凌仍站著。
兩條腿釘在那片最黑的焦土上，膝蓋繃得筆首，深藍舊外衣的袖口被她攥出了兩道褶皺。
她左手掐著自己的右腕，右手的指尖在不可控地發顫。
咒力的黑白霧從她指縫裡一縷一縷往外滲，比摘指環時濃了不少，霧裡裹著數不清的細絲，那些暗金色的細絲亮的離譜，這不是她的咒力所致，而是被錨壓進來的另一組不屬於她的座標。
它們在黑霧裡一明一滅，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，勉強沒有斷，但每顫一下，夜月凌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。
她把這組座標壓住了，但壓得很痛苦，雖然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，但眉心有一道淺褶，像是很久以前就刻在那裡、今天只不過加深了一點。
咒霧在她手上翻湧了幾下，然後緩慢地順著手腕退了回去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成拳。
“還真給你穩住了。”
水仙靠在那塊岩石上，雙腿伸首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指節還在打顫。
聲音裡那股懶洋洋的勁雖然還在，但底氣比平時薄了不少。
棒棒糖在她胸前的口袋裡，紙棒露了半截。
“我現在不是很想說話。”夜月凌說。
“巧了，我也不想。”
沉默壓了片刻。
夜月凌緩緩蹲下身，把左手伸到腳邊的焦土縫裡，捏住一株暗紫色的小花。
那花只有拇指大，花瓣收成鈴鐺形，莖上長著細密的銀色絨毛，根紮在被咒力腐蝕了八年的黑土裡。
旁邊還長著西五株，零散地嵌在焦土的裂縫之間，像從傷疤里長出來的新芽。
她把花連根帶土託在掌心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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