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距離，離她站的位置僅有幾米的距離。
司旗胸口起伏著，精神緊繃，看著他，喘息著。
“有。”班井突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。
司旗楞住，什麼？
“你剛不是說，我如果哪裡不舒服或者需要人照顧，隨時找你嗎？”
...
“我現在就挺不舒服的。”班井垂眸看著她，勾著唇，似笑非笑，有點玩味，眼神卻認真，“如果我說我現在就需要你照顧，你願意跟我回家嗎？”
...
...
這麼多年過去，他一次也沒來看過他。
他不知道該給眼前這座墓碑上笑著的男人帶些什麼來。這個人在他的生命裡幾乎等同於過客，他不知道他是喜歡喝酒還是喜歡抽菸，不知道他喜歡文學和還是養鳥，他甚至已經忘記了他的樣子。
他的生命裡從未有父親的參與，可他卻被‘父親’這二字，幾乎糾纏了半生。
廣治艱難蹲身下來，吊著的手臂，傷口在逐漸癒合，又痛又癢，時刻提醒著他前兩天遭遇的危險。
母親昨天打來電話，和往年一樣提到父親忌日，希望廣治能夠一起陪同。
他沒有答應，掛了電話。
出事以後，他這兩天晚上就常做惡夢。
不能否認的是，他已經開始退縮。特別是前兩天司旗的事情出來後，看到司旗的下場，面對死亡的威脅，他怯懦後退，不願面對。
昨夜又被噩夢纏著，廣治從夢中驚醒，汗流浹背，然後一夜未眠。
天亮以後，他驅車趕往那個來過無數次，卻從未踏入的陵園。
抽了整整四根菸後，他才終於下定決心，下車進入。
看著照片裡這個缺失了他人生的男人，廣治蹲下，和男人說：“之前我一直好奇，究竟是什麼東西留住了你，能讓你寧願被我和我媽恨著，也要拋妻棄子，去追尋它。”
...“我今天來，就是想跟你說一聲，你經歷過的日子，我也算經歷過了，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沒什麼好留戀的。就算你為了所謂的正義付出生母，又有誰能記得你呢？呵。你如果就是為了過這種日子就拋棄我們，你也算是十惡不赦。”
...“還有就是。”廣治起身，冷漠地看著照片裡的男人，“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他正準備轉身離開，身邊突然有人喊他，“您...也是來看曾記者的嗎？”
他轉身，身側站著一個女人，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，唇瓣蒼白，懷抱著一束鮮花，拎著一些祭奠用的東西，笑意盈盈。
廣治沒說話，女人身後還有好幾個人此刻也往這邊走過來，他們有些樸素，有些衣著華麗，有男有女。他們碰面後就開始都湊到碑前拜訪貢品，夾雜著一些熟絡的家常，女人蹲身下來，把鮮花擺在碑前，隨口問廣治：“你是哪個案子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哦，我是說，你是因為曾記者報過的哪個案件和他相識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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