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61:改造
不知道這是被鎖在廠房閣樓的第幾天。
狹窄的圓形窗戶被木板封死,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昏黃的燈泡,唯一的空氣來自往下的樓梯口。
班井收回了所有縱容。沒有電視,沒有自由活動,沒有遊戲機和槍械模型,沒有書和音樂,每分每秒都如此漫長。
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囚禁。
枯青色的水泥牆,潮溼又陰暗的閣樓,夜晚房頂有動物經過,她甚至聽得到那啃食的聲音。
不過比眼前這個男人好一些不是嗎?
至少她有一張單人床,不大但乾乾淨淨,沒有被鎖進腿都伸不開的狗籠,至少她活動範圍半徑有幾米,能夠自由到角落上廁所,雖然她一隻腳已經斷了,至少她沒有被塞住口眼,能夠自由呼吸。
她側躺床上,背靠牆壁。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好久了,除了呼吸和眨眼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她活著。
對面燈光都拋棄的角落,那狗籠被黑色的布罩著,裡邊的男人沒有死,卻也差不太多。除了吃飯,那男人都會被遮住口眼。
剛進來時她有憤怒和殺心,一直在捶打牆壁和尖叫著認錯,說著求饒的話語,心裡卻想的是要狠狠將弩箭戳進班井腦子裡去。可一分一秒過去,樓梯已然空蕩,她也漸漸失去力氣。然後是縮在床上,寂靜著滿心殺戮。
一天過去,兩天過去,這應該是第..七天?
她不知道,因為時間已經停滯。起初班井隔個一兩天會上來一次,給她和那男人餵飯,給她的腳上藥,不和她說話,對她的道歉求饒和承諾毫無反應,也不再碰她。
班井收走所有的‘優待’,除了確保她不會餓死病死或者凍死,其他一律棄置不顧。鐵了心對她冷處理。
比上一次更危險的生存威脅擺在面前,殺戮下是司旗看到籠裡那男人慘狀後的恐慌。
看起來班井似乎暫時並不打算殺掉她,可停止了向她彙報廣治與司卿的情況。況且他也說過,如果她再有下次,他就不得不把她變成只會任由他操縱的玩具。屆時的廣治和司卿,將會為此陪葬。
此前她對此持懷疑態度,因為那時覺得班井只是嚇唬她,不會真的這麼做,他從不捨得真的傷害她。但現在她堅信,他做得出來。她現在甚至覺得如果她真的有第三次背叛,班井會毫不猶豫殺掉她,然後把她泡在福爾馬林裡,放在床側,再時不時撈出來姦屍。他一定會,他對她做得出。
可為什麼不碰她?
老天,之前她只是在他面前打個哈欠,都會被他判定為勾引,然後擄去翻來覆去做個沒完。他有多麼重欲她再清楚不過,以前日日都要做,可現在,已經好多天過去了,他都不碰她。
他為什麼不和她做?
還在生氣 ?不,以往他生氣的時候只會把她懲罰的更兇,牆壁上掛著的那些道具就是他對她的警告,提醒她別惹他生氣。
有一些東西在逐漸失控。
司旗突然意識到這一點。
日覆一日的封閉囚禁和冷暴力之後,殺心早已被司旗拋之腦後,與此同時,伴隨著無限孤獨和恐慌一併襲來的,是後悔與懷念。
她竟然在這樣的折磨中生出一種詭異的念頭,她無比後悔當時下藥逃跑的決定,竟開始懷念班井對她好的日子。
迷迷糊糊地睡去,又迷迷糊糊地醒來。
司旗在昏暗的燈光下悠悠轉醒,燈泡照在她的眼皮,沈重而刺眼。入目仍舊是一成不變的鐵欄杆,而鐵欄杆的另一側,角落被黑布罩著的籠子裡,那男人似乎醒了,傳來嗚嗚地聲音,伴隨著動作時鐵鏈響動。
過去幾天裡,起初他也和她一樣掙扎著踹籠子,意識到無果後也絕望接受。但知道這空間裡還有個女人,便開始不時地發出聲音,應該是想和她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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