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遠卻在那瞬看清楚了，林媛那巨大墨鏡下，是累累的傷痕。
他被帶入一扇日式木製門前，門被推開，白玉獨自坐著飲茶。
常遠被引著與白玉對坐，白玉親自為他斟茶，“過程還順利嗎？”
常遠忙不疊接起茶杯，戰戰兢兢地跪坐，老老實實從方至毅死亡那晚接到他電話時開始交代。關鍵資訊有兩條：一、方至毅當晚確實在那艘原定的偷渡郵輪附近海岸；二、他將東西送達後，便接到白家電話，於是立刻回到方至毅辦公室，他確定開啟暗格時裡邊已然空空如也。
那晚常遠趕到公司時已經凌晨，他先掐了公司監控電源，隨後才進入方至毅的辦公室，循著回憶裡那次偷看到的方至毅藏匿證據時的姿勢，輸入密碼，剛要開啟那暗盒，門外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。
門倏然被拉開，常遠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保安，有些不悅。
保安拿著手電筒照他，“常助理？是您啊。”
保安收起防衛姿態，“剛才在樓下看到這兒有燈光，我還以為有賊呢，您這麼晚了在這兒幹嘛？”
“哦，有個資料明天一早要用，方總要我來拿一下。”他隨手拎起手邊的檔案。
“怎麼不開燈？”
“哦，我很快，拿到就走。”
於是常遠只好暫停計劃，佯裝隨意與保安一起隨便交談著離開。
在樓下與保安告別，目送保安去巡視其他樓後，他又一次悄然進入。
這次沒有開燈，他踩上方至毅的書桌，利用窗外昏暗的燈光找到那不同尋常的天花板，挪開，另一隻保險櫃出現，他輸入密碼，門哢嗒一聲開——
裡邊的東西卻不翼而飛。
由於方至毅在偷渡船上因爆炸而亡，警方順勢查到了先前那艘塞滿了偷渡客的輪渡，為調查方至毅與偷渡案的聯絡，警察前幾日對方至毅的辦公室進行封查，他也沒能進得去。
今日警方一無所獲撤走後，常遠第一時間到方至毅的辦公室重新搜查，他幾乎要把皮座椅拆開來，仍舊沒有找到那些東西。
“他家呢？”白玉問。
“...一樣。”一無所獲。
常遠跟在方至毅身邊這麼多年，對方至毅比對他老婆都瞭解，方至毅是個非常狡猾且戒備心重的人，那麼重要的東西，他一定會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他家常常有女人們進出，他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家裡。但辦公室不一樣，那裡是他每天待的最久的地方，無死角監視，他一定會把東西放在辦公室。
可為什麼不翼而飛？
難不成一早就猜到白家要對他動手？還是早就知道他對他的監視與背叛？
不不不，白家對他動手是那晚臨時發生的事情，如果不是因為林欽那女人設局下套，事情不至於走到現在這樣，畢竟方至毅暫時還忠於白家。難不成早就知道他對他的背叛？也不合理，如果知道，那那晚如此重要的時刻，他根本不會向他求救。
所以東西到底哪裡去了？
相比較白玉的慌亂與戰戰兢兢，白玉似乎並不害怕那些東西的消失，他喝茶，把玩茶杯，突然問他，“雜誌社現在社長的位置還空著？”
“...是。”
“你來坐。”
常遠猛抬頭，不可置信，又壓抑著愉悅，“白...老大，我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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