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結婚有好幾年了吧。”
“中國人？”
“國籍不是。”
“他們在這裡生活？”
“這個我也不清楚...老闆來這邊是她先生駕駛私人飛機親自接送。”服務生微笑。
“不過...那似乎是個常年都是夏天的地方。”
服務生離開後，司旗看向桌子上的雪茄煙。
她怎麼覺得...在哪裡看到過那女人 ？
...
班井離開三小時後，司旗就開始有點玩累了。
四個小時，說起來時間不算長，一個下午，可冬日天黑的快，等射擊場的顧客陸陸續續離開，員工也陸續下班，整個靶場只剩下司旗和少數兩三個值班人員後，時間就變得格外漫長。
司旗獨自在空蕩的休息室坐了不多時，就決定換了衣服到門口坐著。只有她離開，打掃衛生的保潔員才能早點下班。
夜色濃重，靶場的大堂富麗堂皇，司旗面朝偌大的落地窗而坐，值班服務生給她倒了杯威士忌，她便一口口喝著，看窗外夜景。
離四個小時還有十分鐘的時候，班井終於出現。
他下了車，將手套脫掉塞進大衣口袋，風塵僕僕小跑著過來。
卻在看到落地窗內那道身影時腳步緩慢下來。
此刻的射擊館已經下班，只有她身後遠處前臺後的值班人員在收拾東西。
司旗獨自坐在沙發裡，羊絨大衣和圍巾帽子在她身側隨意放著，腳邊是射擊館的提袋，一邊的頭髮被別在耳後，另一側頭髮因為她的姿勢從耳後滑下。她似乎等很久了，此刻抱著胳膊，趴在自己膝蓋上看腳尖。
大堂燈光昏暗，她身側的沙發一角昏黃色的立燈將她身影籠罩著，無限延長。
或許是這姿勢她坐累了，於是他看到她肩頭極輕的塌陷，彷彿是撥出一口氣，然後挪了挪腳尖，內旋的腳尖一轉，又提起腳尖交替著踩地。像是個...等待遲到的家長來接自己回家的孩子。
班井的心被這個畫面塞滿了，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想要哭。可腳步逐漸減輕，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屋內的身影，拉門而入。
司旗耐心已經即將到達極限，她又嘆一口氣，心裡罵著班井這個狗東西到底在幹嘛這麼慢。
噠。
視野中出現一雙皮鞋，和她腳尖緊隔著十幾公分的距離，她往上看，西褲，長腿，羊絨大衣，垂在身側的手，手裡的皮質手套，還有，班井那張欺騙性極強的笑臉。
他沒有把剛剛心裡的想法說出來，但眼神很溫柔。他彎腰拎起她身側的大衣，又低頭去牽她手，“走吧。”
司旗看了眼時間，剛剛好四個小時。沒遲到，她一時找不出罵他的理由，最終作罷。
她起身，從他手裡接過外套套上，又戴圍巾，在外邊班井倒不會隨時發情，看起來像是真和她老夫老妻，她穿衣服時他就拎起她腳邊的袋子，走去結賬。司旗看到服務生給他遞過去了一個信封，班井接過，用對方的語言微笑道謝。等司旗穿好了，他也剛好結賬完回來，跟在她身後往外走。
他伸手推開司旗面前沈重的門，冷風伴隨著小雪呼嘯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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