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70：祝福
——12月24日，12：45
一百九十公里的車程。班井中途把副駕駛遮陽擋板開啟，又把眼罩給司旗戴上，一口氣開了兩個多小時，直到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，司旗醒了。
伸懶腰，換姿勢，司旗取掉眼罩：“空調溫度調低點。”
班井將空調溫度調低兩個度，轉頭看她一眼，腦子裡卻還在回味她剛剛睡醒時的聲音。
黑色的本田越野穿行於無人的公路，兩旁被雪覆蓋的林木與一望無際的草甸快速從窗外略過。
看著窗外的景色，司旗漸漸清醒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看著遠處那幾只雪白的，在雪地中緩慢行走的動物。
“牧牛犬。”
有牧牛犬，說明養牛，養牛的話，“養羊嗎？”
“牛羊雞鴨，農村就是什麼都會養一些。”班井問：“你喜歡羊？”
他捉住她一隻手，“小羊羔特別可愛，想去看看嗎？”
“好啊。”司旗說：“正好想吃烤羊排，小羊羔烤的應該更香吧？”
班井凝噎一秒，隨後看著她無奈笑了。
“有比那更好吃的。”
隨便吧。“還要多久到。”她都要餓死了。
說話間，車子經過一旁的公交車站牌，藍色的車站後是偌大的招牌，提醒他們已經進入另一片土地。
班井收回目光：“十分鐘。”
這是俄城的濱海邊疆小城，遠遠看去是層巒的矮山和一望無際的海，此時寒冬，海面風平浪靜，低飽和度的橙綠色房子建在這些山巒中間。他們是從這座城市的最邊疆進入，穿過城鎮，漸漸進入一望無際的荒野，顛簸的土石子路，村子小，人和房子都很少，房子之間間隔距離很遠，安靜，祥和，靠近海，大都是一些只有一兩層的小木屋，木屋被抬高，下邊是排列整齊的木柴，木屋後是一些私人的花園，柵欄裡養一些動物，她老遠就聞到整個村子裡那濃重的牛羊味道。
十分鐘後，車子停在一間兩層的白色木屋前，藍綠色的門。
上樓梯，到門口，門沒有鎖，一推就開，司旗看一眼班井，起了戒備，班井解釋道：“整個村子白天都不怎麼鎖門的，這裡民風淳樸，人都很好的，你晚上睡在路上也有人把你帶回家，讓你吃飽飯。”
司旗跟隨班井進入，房子推開，裡邊卻沒有人。
班井剛要和司旗說什麼，被一陣聲音吸引，一旁灶上的燉鍋滾沸溢位，他便讓司旗先坐著。
班井去看鍋，司旗在房間閒逛，並不俄式的裝修風格，原木色的傢俱和櫃子，沒有打磨的木墩作茶几，深咖色皮質沙發舊舊的，淺綠的廚房，壁爐裡燒著柴，暖烘烘的，一切原始又溫馨。
通往樓上的木質樓梯上掛著一些中國結，還有一些當下國內外很火的女團周邊娃娃，應援棒，還有一些女團照片、海報和專輯。冰箱上是各個城市的地標建築冰箱貼，再往前走，客廳一側牆壁上掛著一些相框，照片裡大都是一個大鬍子男人，他年輕時的照片，背獵槍、穿軍裝，他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女人合影，那大概是他妻子，再往後，竟看到一張熟悉的女人的臉...
一點也不意外。
她往上看，那是一張合照，似乎是什麼節日，幾個人圍著餐桌而坐，她湊近，彎下身，微微瞇著眼，剛要仔細看時，身後的後門被推開了。
那人的身影倒影在面前的相框，來勢洶洶，先是用她聽不懂的當地語言怒喝了兩句，緊跟著就順手抄起一旁的獵槍，哢嗒一聲，司旗緩緩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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