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光抬眼:“做什麼?”
“贏塵殿下親尋新種,已發至各州府;再過幾日,將行大祭,降靈雨於天下……自此,饑荒止,流民歸田。”
田光握著玉米的手停在半空。
下發百姓?準其自種?還要降雨助耕?
若屬實,春播之後,秋收必豐。兩年之內,無人餓死。
他喉頭微動,聲音低了些:“你說……幾日後,真要降靈雨?”
“詔書已出,郡縣皆見。”
田光轉頭,對守衛道:“我要見殿下。”
......
咸陽宮內,贏塵閉目調息。上次祭天所聚皇氣,尚在經脈間流轉不散。
驚鯢入殿,單膝點地:“殿下,田光求見。”
贏塵睜眼:“帶他進來。”
......
片刻後,田光立於階下。
眼前八歲少年身形挺直,眉目清朗,比上次所見又長兩歲。
贏塵開口:“聽說你想見我……是想明白了?”
田光未答,只問:“大祭天地,降靈雨,確有其事?”
贏塵頷首:“確有。”
田光垂眸片刻,再抬首時,肩背鬆了一寸:“此前殿下要我臣服,我說過,只要此事為真,便願歸附大秦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我離農家三年,屍名早登俠魁冊。如今神農令懸而未決,誰還認我這個‘死人’?”
贏塵神色未變:“孤若要滅農家,不必你點頭;孤要的是十萬弟子心服口服。你活著回來,不是頂個名號,是替孤去管人、理事、傳令。”
田光一怔,隨即點頭。
原來不是要他當傀儡,是要他做橋。
這事,成了。
......
數日後。
治粟內史入殿稟報:“新糧已遍發州郡,盡皆下種,無一遺漏,請殿下示下。”
祈雨臺前,人山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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