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位公子……
北蠻八萬狼騎屍橫雪原的事,他親眼看過捷報。那時還覺是倚仗地勢與火油,如今聽這副將說得輕巧,彷彿破劍拆神,不過順手拂去肩頭一粒沙。
王賁垂眼,靴尖碾了碾青磚縫裡鑽出的細草。
……這人,到底有多深?
另一邊,咸陽宮,承明殿偏閣。
嬴塵卸下玄金護腕,斜倚在榻邊。窗未關嚴,風捲起半幅素紗簾,拂過案上攤開的東胡輿圖。
樓蘭一役,皇氣暴漲。
他閉目凝神,氣沉丹田,只覺周身經脈如春江解凍,真元奔湧不息,一層層沖刷舊障。丹田深處,元嬰輪廓漸生羽翼之形,光華流轉,似有清唳之聲隱隱欲出。
皇氣羽化期三重。
比預想的還高兩重。
此前破北冥,皇氣漲了四重;樓蘭一役,竟翻倍有餘……整整八重躍升。
他緩緩吐納,氣息綿長如絲,落於指尖,竟凝成一縷銀白霧氣,懸而不散。
東胡……
國力與樓蘭相仿,疆域相當,人口略多三成,精騎六萬,城池七座,最險處是黑水峽,易守難攻。
但……
嬴塵睜開眼,眸底一道金芒倏然掠過,又歸於沉靜。
只要拿下,皇氣再漲八重,不是難事。
他伸手,將案上東胡地圖輕輕一推,紙角正壓住一枚未拆的密奏封泥。
窗外,一隻烏鴉掠過飛簷,翅尖擦過銅鈴,發出一聲脆響。
屆時,他便將踏進羽化期之後的全新境界!
更讓嬴塵覺得微妙的是……
從煉氣起步,一路登至金丹,再至今日羽化,境界層層遞進,卻從未因修為日深而覺突破愈發滯澀。
反倒隨著大秦國勢日益強盛,他每一次破境,都如春水漲潮,自然、順暢、毫不費力。
東胡既下,大秦兵鋒所指,已是西域樓蘭之外的大月氏國。
這大月氏,確非等閒。
疆域之廣、人口之眾,與大秦幾無高下。
嬴塵心裡清楚:雖已收北蠻、取樓蘭,但國土面積,仍與大月氏旗鼓相當。
若一舉吞併,大秦版圖,立時翻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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