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了水,轉瞬便凝成金屬般的質地,又似玉石般緻密冷硬。
樓蘭女王亞楠怔住,指尖捻著一撮溼灰,在指腹間碾開,涼而沉,毫無土腥氣。
她心頭一動:莫非又是監國殿下嬴塵弄出來的新物?
大秦境內,能想出這等路數的,掰著手指頭也只他一個。
她抬眼望向城下……運河已成,橫貫六千里,寬三千米,水面平闊如鏡,無波無瀾。
可那成分究竟是什麼,眼下沒法斷定。
除非當面問共工,或者哪日見著監國殿下嬴塵本人。
她轉身踏上高牆。
身後,樓蘭大祭司玉宸與蚩尤女儺神緊跟著掠上來。
二人尚不知自己正奔向什麼,步子還穩,話音未落。
剛站定,二十萬臺大秦兵神仍列於城外曠野,鐵甲森然,靜默如山。
玉宸脫口而出:“監國殿下嬴塵,好東西堆得比糧倉還滿。”
“擱這兒閒著,也不知哪天才用得上。”
蚩尤女儺神沒接這話,只眯眼朝城下掃了一圈,忽然喉頭一緊,失聲:“……不可能!”
六千里,一個時辰。
三千米寬的河道,就這麼擺在眼前,岸線筆直,水色清冽,連泥沙都未見翻湧。
她嗓音發乾:“他手下那些治水的官兒……是人?還是精怪?”
話音未落,她目光釘在遠處……那抹紅影剛掠過城牆,衣袂未歇,發如赤焰。
她猛地轉向樓蘭女王亞楠:“是他乾的?”
亞楠點頭,聲音平得像水面上浮著的一片葉: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嬴塵殿下請來的水利大臣,一個時辰,把運河從咸陽修到了樓蘭。”
“六千里,就一個時辰。”
玉宸和蚩尤女儺神沒吭聲。
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,又浮上來,最後僵在那兒,像兩尊剛燒好的陶俑。
亞楠接著說:“方才飛過去的紅髮男子,是上古水神共工。”
“監國殿下嬴塵為修這條河,把他請來了。”
兩人腳下一軟,卻沒倒。
不是不想動,是骨頭縫裡都發麻,腿根發虛,連呼吸都忘了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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