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歷山大大帝猛地撐起身,一把拽住近侍胳膊,踉蹌著就往宮外奔。
城牆早塌得七零八落,可百姓們全扒在斷壁殘垣上,踮腳伸脖,死死盯著西邊……
......
大月氏胖頓郡境內,那條屬於秦國的運河,正靜靜淌著水。
河面鋪展出去,一眼望不到頭。寬得讓人心裡發虛。
幾個胖頓郡的鄉民乾脆扛來幾條歪歪扭扭的木筏,槳一撐,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地劃開了,笑罵聲、潑水聲,清清楚楚飄過來。
而就在一牆之隔的亞歷山大都城裡,成百上千雙眼睛,直勾勾盯著那邊……看著那些從前連口水都要跪著討的大月氏人,如今穿著粗布衣裳,在明淨水面上撒歡兒。
這些亞歷山大人,打小就在沙子裡刨食。城裡的井,深得往下吊三回桶才見水;井口窄得剛夠塞進一隻水桶,還得拿破布蓋嚴實,不然一場風沙,整口井就廢了。能喝上口不帶泥腥的井水,就是祖上燒了高香。
可眼前這河……平、闊、亮,水光晃得人眼暈。
他們不是沒見過水,是真沒想過水能這麼鋪開、這麼活泛、這麼……隨便誰都能跳進去撲騰兩下!
就像讓一輩子裹著海豹皮的因紐特人,突然看見赤腳踩在白沙上摘椰子……不是不信,是腦子跟不上。
有人揉眼,有人掐大腿,還有人蹲下去,用手指蘸了點濺到牆根的水珠,湊到鼻尖聞了聞:沒味兒,真水!
幾年前,這群大月氏人是什麼樣?餓得眼窩深陷,拎著破陶罐堵在亞歷山大宮門外,嗓子喊啞了求一口水,管它渾不渾、髒不髒……
如今呢?大月氏成了秦國的胖頓郡,轉頭就修出這麼一條大河!
亞歷山大的人心口發燙,喉嚨發乾,不是渴的,是酸的、燙的、悔的……
要是咱們也能有這麼一條河……
“聽說,是監國殿下嬴塵親自督的工。”
不知誰低低說了句。
話音剛落,人群裡像扔進塊燒紅的炭,嗡一下炸開。
監國殿下嬴塵……這名字,沒人教過,卻像刻進了骨頭縫裡。嘴上不說,心裡早翻騰開了:
要是亞歷山大也歸了大秦……他會不會,也給咱修一條?
胖頓郡這邊,幾個穿官服的正站在堤岸上吆喝船隊。
“你們手軟了還是腿軟了?劃快點!”
說話的是個圓臉官員,將軍肚繃著官袍,臉上紅光直冒。他一邊吼,一邊斜眼瞟著對面城牆上擠成堆的亞歷山大人……一個個伸長脖子,眼珠子都快掉進河裡了。
他憋不住,轉身背過去,肩膀直抖,心說:監國殿下這招,真是刀不見血啊。
不用一兵一卒,連樓蘭駐軍都懶得調。
武力壓人?太糙。
讓人自己看、自己比、自己想……這才叫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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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妙得塌!好得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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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