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宮裡,李斯案頭堆得比城牆還高的賀信,全是各地快馬加鞭送來的。
他一邊拆,一邊笑,手指被信封劃破兩道口子也不在意。
心裡敞亮得很:這一回,嬴塵不用再靠權謀立威,也不必靠軍功刷臉……
他站在珠峰頂上那一刻,就在百萬秦人心尖上刻下了名字。
現在百姓嘴裡唸的、茶館裡聊的、學堂裡教的,都是一個調子:
監國殿下嬴塵,就是當今真龍,是活在當下的始皇帝!
馮去疾和淳于越死了,朝野上下沒幾個真心哭喪的。
倒是有不少人悄悄灌了三碗酒,拍腿叫好:“早該如此!”
兩個老頑固一走,朝堂上說話最響、拿主意最重的,只剩左丞相李斯一人。
這幾日登門道賀的官員絡繹不絕,李斯笑著迎,笑著送,眼角皺紋裡全是光。
嬴塵這邊,佔婆與摩揭陀的戰事,壓根兒不用他起身。
他坐在寢殿,指尖輕輕劃過案上那幅新繪的世界圖……
佔婆拿下,摩揭陀平定,中南半島就打通了。
再往前,便是大洋洲。
眼下那裡還是白紙一張,無人踏足,無主之地。
他若親去,就是第一人。
整片大陸,正好作大秦的“第二後花園”。
第一個?北邊那片冰原,早被他圈進版圖,稱作古羅剎國……毛熊國是後話,如今秦人眼裡,那兒只有雪、狼、零星游牧部落,還有東胡和北蠻攆過去的殘部。
地廣人稀,不礙事。
疆域夠大,底氣才足。
至於佔婆國……
衛莊操縱的那一尊大秦兵神,單立城外,沒動一刀一槍。
可佔婆國君波羅密首羅跋摩一世,已嚇得連朝服都穿反了三次。
這回監國殿下嬴塵,是真要動真格的了!
可前線那位大秦兵神,卻沒像傳聞裡那樣……勢如破竹、所向披靡,把佔婆國兵馬碾得七零八落。
波羅密首羅跋摩一世反倒起了疑心:這位兵神,倒像是在布一盤棋,步步為營,不急不躁。
但他眼下哪還顧得上琢磨這個?光這一尊兵神,就逼得佔婆傾全國之兵去堵、去扛、去拖!更別說……嬴塵這次竟一口氣派來了三尊!
這是要把佔婆連根拔起、片甲不留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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