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布里哈德拉塔,已不是君王,是個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。
他賭嬴塵外強中乾,是個紙糊的兵神。
他焦灼地催問……幾十個信使輪番跑斷腿,只為把前線訊息送到他手上。
“援佔婆的五十萬大軍,到哪兒了?”
“已過恆河,眼下正入孟加拉省。”
大車王點點頭,稍鬆一口氣:比預想還快!
照這勢頭,秦軍那三位兵神還沒摸到佔婆邊境,自家五十萬援軍就已擺開陣勢,隨時能迎頭截擊。
他剛想喘口氣,又一名信使跌跌撞撞闖進來,聲音發顫:“啟稟陛下……我軍五十萬援軍,在半道……遭秦軍伏擊!”
話音未落,大車王心頭猛地一沉。
怎麼可能?!
這支大軍是絕密調遣……連佔婆國君都只知其一、不知其詳,更別說走漏風聲!
怎麼偏偏半路就被掐住咽喉?
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莫非嬴塵真有千里眼?
還是說,他竟能窺見自己心裡盤算的每一步?
否則,僅靠斥候探報,絕無可能盯準這支隱秘行軍的隊伍!
恐懼,從腳底直衝腦門。
五十萬精銳折在半途,戰局立刻翻轉……主動變被動,優勢成危局。
可他仍想不通:
援軍路線繞開主戰場,離佔婆都城足有數千裡;三位秦軍兵神,明明白白奔著佔婆去的,怎會突然掉頭撲向這支偏師?
他抓了抓額角,目光沉下來:“全是嬴塵的手筆。”
他大步走到輿圖前……伏擊地點赫然標在一條大河中央的沙洲上。
渡河渡到一半遭襲……說明動手的那位秦軍兵神,早就在岸上守株待兔!
這不是巧合,是預判。
不是誤打誤撞,是胸有成竹。
布里哈德拉塔喉結動了動……若嬴塵從一開始,就把他的全盤佈置看得清清楚楚……那這人,究竟是人,還是神?
滿朝文武早察覺王上臉色不對,紛紛上前請奏:
“秦軍既能在半道截我軍,說明我軍動向早已洩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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